第十章(2/3)
剪刀男 全一冊
電視上的新聞解說員說的沒錯。Wide show的嘉賓評論員說的沒錯。報紙和周刊雜誌的記者說的沒錯。刑警們說的也沒錯。
你希望了解自己嗎?
不知道。我老實回答。那種事我想都沒想過。
是嘛。她在公園的草坪上仰卧下來,閉上眼睛。我想也是。
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我把快要睡著的她搖醒,向她問道。
你跟弟弟這麼說過,你沒有封閉自己,因為沒有地方可以逃避。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她用手揉揉眼睛,坐起上半身。
我不明白。
是啊,你怕是不會明白吧。
她從裝飾著供花的祭壇前站起身。有誦經聲傳來,遺族分坐左右,默然低頭。
真羨慕你啊。
羨慕我?
嗯。因為你有地方逃避。
她靜靜地微笑。那是與背後的遺照一模一樣的微笑。
而且,也有人守護你。非常強有力的人。
我不明白她說的是誰。
我能不能也問一個問題?她說。
問吧。
你平時都是這種打扮么?
是啊,很古怪嗎?
我乘電梯上了五樓,按響503號室的門鈴。
我告訴敏惠,我是令愛遺體的發現者。不用再冒充周刊雜誌的記者實在令人快慰,我騙人已經騙煩了。
「請進。」敏惠說著,招呼我入內。
「你真的是雜誌記者嗎?可是,看起來也不像。」敏惠焦躁地搖頭:「你是誰?為什麼要調查我女兒的事情?」
樽宮家的格局不知是三居室還是四居室,我跟在敏惠後面,沿著地板擦得鋥亮的走廊走過寬敞的開放式廚房,陳設著白色沙發的起居室,緊閉的木造門扉。樽宮由紀子的房間大概就在這扇門對面。
我回答了敏惠的話。
「你到底是誰?」敏惠直視著我的臉,靜靜地說。
只是,無論憤怒、同情還是共鳴,我都沒有感覺到。
樽宮由紀子的靈位安置在和室里。這可能是作為客房使用的房間,裡面只有一個收納櫃,頗為冷清。
「沒時間發出悲鳴吧,況且被塑料繩勒在頸上也發不出聲音。」我說出自己的經驗。
倘若如此沉湎於自戀的幻想意味著埋葬死者,那麼我並不想將她埋葬。
「哪裡,我才該道謝。非假日的這個時間突然來打擾,實在不好意思。」
我踏進房間,在樽宮由紀子的遺照前端坐。敏惠依然站在走廊上,似乎在凝視著我的背影。
——還是說,應該表示同情和共鳴?
「不錯。」
我在自己房間的床上醒來。
是夢。
今天是十二月五日星期五,我準備給樽宮家打個電話,借口希望在樽宮由紀子的靈前合掌致意,和敏惠見上一面。之所以選擇不是節假日的白天時間,是因為不想和健三郎碰面。
「看來很痛苦嗎?」
不過總是穿著白衣,戴著圓圓的眼鏡,有點怪怪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