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上半場 (7/7)
「島崎&我」系列 1 這一夜,誰能安睡
「放心吧。」我抬起頭露出笑容。
「我現在才想起來,我是個時間不合的寶寶。」
「什麼意思?」
「我爺爺跟我說的。我爸跟我媽結婚八個月我就出生了,但我卻不是早產兒。看,時間不合吧?」
島崎嘴巴張開了一點點,沒有出聲。過了一會兒,他嘴角用力向兩邊拉,笑了。不過他的眼神是認真的。
「聰子曾經和澤村在一起,但是最後卻和他分手,和你爸——緒方行雄結婚,然後你出生了。就這樣,十三年的歲月過去……」
那時,突然間就好像蒙眼布被拿掉一樣,我看清島崎在想些什麼了,也能夠理解了。
我心裡浮現的是孓然一身的一個男人,一輩子沒有受到任何束縛,無妻無子,沒有家庭,也沒有繼承人,沒有留下任何曾經來過世上走一遭的證據,一個年僅五十五歲的男人臨死前的面孔。
是的,他才五十五歲而已。死亡的預告想必來得突然。也許他從沒想過他會在那個年紀死掉,也許他還有很多想做而沒有做的事;也許他曾經一再尋思,自己的人生到底是什麼?自己究竟是為何而活?有誰會記得自己會經活過?
然後,他在病榻上突然想起那個十四年前分手的女人,以及她所生下的、可能是自己骨肉的嬰兒……
「他沒有證據,」島崎以平穩的語氣說,「而且他也沒時間去做鑒定。所以,他下了一個很大的賭注。你可別忘記,澤村直晃是個投機客。在臨死之際,他拿自己所有的一切來當賭注,而跟他對賭的不是別人,就是聰子。」
是贏,還是輸呢?
「這個做法非常殘酷,也非常自私。但是由此看來,他大概也沒有別的選擇了。他根本不在乎其他人,因為聰子一定了解他為什麼這麼做。沒有必要為了第三者詳細說明事情經過,只要把錢留下,聰子就會懂了。在這個前提下,他想看看她會不會接受這筆錢;如果接受,又會用什麼方式接受。是他會贏呢?還是聰子這十四年的光陰會贏?他挺身面對這一場賭局,賭的是他自己.五億圓這筆錢只是他的手段而已。」
我想起媽說「媽跟澤村先生是清白的,你要相信媽」時的神情。
(你是你爸的孩子。)
這麼說,媽是不打算賭羅?可是,媽又說她要接受那筆錢,而爸離家出走了。
賭局,現在才正要開始而已。
「怎麼會這樣嘛!」
我忍不住大叫出來,卻聽到島崎非常做作地說:
「你很呆耶,那只是普通的鱉好不好。」
「我是在圖鑑上看到的。」
「喜歡……」我像在做夢似地點點頭,「好漂亮喔。」
「因為還很新。」
「謝謝你。」她分別看了看我和島崎,問道。「你們常來這裡嗎?」
「我是第一次來,這裡……(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