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在黑暗中等待相遇 全一冊
這一周佔領自己心靈的那種感情,今天早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空虛的洞穴,現在他被這種脫力感弄得一動都不想動。
好像有什麼東西從他的心中脫落了一樣,明明有人死了,卻沒有什麼感覺,就好像自己的胸膛當中,並不是溫暖的流淌著血液的心臟,而是一塊沉甸甸冷冰冰的石頭。
稍微回憶起今天早晨的事情,或許他還會對松永年雄的死感到高興。因為對人的死感到高興,所以自己大概是一個冷酷的人吧。但實際上不是這樣的,他既不高興,也不悲傷,沒有任何感覺。
到今天早晨為止,他的體內確實充滿了某種不安定的東西。 那,或許是見到站在站台上的他的瞬間,由心中升起的殺意,即使現在已經不見了。原因很簡單,他想要殺的對象松永年雄,已經永久地離開了這個人世。
明廣已經在起居室的一角坐了四個小時以上。這間屋子位於古老的木質房屋的東側,大約有八疊大,屋子的中央有一個被爐。明廣就坐在東牆與南牆形成的角那裡。東側的牆那裡有個很大的柜子,佔了左半側大約一半的牆。他一進到這座房子中,就注意到了這個柜子,不過到現在為止他也沒弄明白裡面到底放了些什麼東西。或許就像那種每家都有的,把指甲刀和鉛筆刀之類不知道該塞在哪兒的東西一股腦放進去的柜子一樣吧。明廣的老家也有一個這樣的柜子。
東側的牆壁上,沒有被柜子擋住的半邊牆上有一個窗戶,上面安裝的窗框很新,可能是後來才安上的吧。電視放在南牆那裡,明廣背靠著南牆,右肩頂著東牆坐著,所以被夾在東牆與電視之間。他一動不動,就好像自己不是生物,而是像屋子裡的傢具一樣的東西。說不定這樣更好些,他這麼想到。自己如果是傢具那樣的沒有感情的事物,那麼就不會有煩惱和苦悶了,只是每天從早到晚地坐著,什麼也不需要吃,每天目送著家裡的人在自己面前走來走去。過一段時間自己被用舊了的話,直接被換成新的傢具,然後從這個家中被丟出去靜靜地自生自滅——這樣也不錯啊!
明廣將一直環抱著的雙膝伸直,放鬆僵硬的足部肌肉,盡量不發出聲音來,甚至連腳摩擦榻榻米的聲音和衣服相互摩擦的聲音都小心注意著。儘管奔跑時的疲勞感已經完全消失了,但另外的緊張感卻束縛著他的肌肉。
絕不能發出一點聲音,否則的話就有大麻煩了!
在屋子中坐著的明廣,只要轉向右肩的方向,就能夠看到窗子外面。他保持坐姿稍稍抬起頭,向外探望著。
十二月的寒風從窗縫中滲入,搞得自己身上冷冰冰的。窗框的邊看似沒有縫隙,實際上也不一……(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