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5日(6/6)
夏與冬的奏鳴曲 全一冊
「沒有。只是覺得,你會不會有什麼稀奇的想法。」
烏有突然想到桐璃逃學的事情,會不會跟她父親有什麼關係?但他很快否定了這一想法,因為桐璃的話里聽不出任何這方面的意思。
「我很坦率的,說的都是實話。」
「你這個大騙子,平時不總是糾結不已嗎?」
「現在的情況是,糾結的人是你吧。」
「烏有,你的全名是什麼?」她不依不饒地繼續問。
「如月烏有。」
烏有覺得有點煩,這小女孩簡直沒完沒了,但還是回答了她的問題。回答之後,他用力合上書,走向窗檯邊。
「你到底怎麼了,一直問這些奇怪問題。」
「烏有,你說其他地方都那麼黑,就露台那兒有點光亮,是怎麼回事啊?」
桐璃可能是為了轉移話題,伸直手腕,指著露台。
「嗯?」
正如桐璃所說,漆黑的夜裡,只有露台處隱隱浮現出慘白的光亮,就像磷火一般。
「好神秘啊。」
「神秘?是因為真宮和音嗎?我看大概是用了夜光塗料吧。」
也有可能是一樓房間的燈光反射到那裡的緣故,不過在暗夜裡,只有一處有光亮確實神秘。
「是和音的生命嗎?」
「說什麼呢。桐璃,你今天晚上好奇怪啊。」
烏有不再生氣,有些擔心地望著她,就像是注視著典型的憂鬱症患者一樣。半小時前還咧著嘴做鬼臉的桐璃,現在異常感傷地說著奇怪的話。
是因為精心打扮沒有得到大家的稱讚嗎?應該不僅僅是這一個原因。
「別擔心,女孩子都這樣,翻臉比翻書還快。」
「女孩子?那是比較聽話的一群人吧。」
(3) 英格瑪·伯格曼(Ingmar Bery man,1918-2007),瑞典著名導演。
桐璃總算恢複到平時的樣子,烏有也就放下心來,重新坐下。
「這個世上迂腐的人還真多啊。」
話是這麼說,從某種程度上來講,烏有也是迂腐、墨守成規的那一類人,至少桐璃肯定這麼認為。一想到這裡,烏有又開始有些彆扭。
(1) 在日本有這樣的傳說,比父母早死的孩童亡靈,必須到冥河河灘堆石頭,好不容易堆高之時又會有鬼來破壞,石堆永遠堆不起來。
(4) 這裡是指侯麥的作品《春天的故事》和伯格曼的作品《秋天奏鳴曲》。
「又不是去學校的都是聽話的孩子。」
「起碼也是必要條件之一吧。」
桐璃終於關上窗戶,若無其事說了句「烏有,再見」,就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間。烏有茫然地站在那裡,望著房門,室內的新鮮空氣在不斷沉澱。
桐璃雖然這麼說,視線卻沒有離開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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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埃里克·侯麥(Eril Rohmer,1920-2010),法國著名電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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