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7日(2/12)
夏與冬的奏鳴曲 全一冊
整整一個月,烏有神經衰弱,敏感多疑,總覺得周圍的人都在說自己的閑話,笑著說「那位青年死得真不值啊」。五月份,烏有為了逃離周圍的目光,去了京都的一所補習學校。烏有決心這次一定要考上,那時候的他對人生還抱有些許期望,學習態度比以往的幾年更加認真。大城市裡充滿著各種各樣的誘惑,他都一一克服。
結果是,第二年也沒有考上。他不僅沒有通過東京大學的入學考試,連二流的私立大學也沒有考上,勉強被一所三流私立大學的醫學院錄取。烏有終於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甘願淪陷在灰色的未來里。他身上背負的重擔越來越重,豪言壯語煙消雲散。一直以來的目標只是海市蜃樓,在現實這盞明燈的照射下,消失得無影無蹤。殘留下來的只是無能小輩努力後毫無成效的空虛,他深感到自己不可能超越那面無形的牆。入學後第一年,他與周圍的人相處融洽,和同學們一起享受著快樂的校園生活,還挑戰了年輕人喜愛的登山活動。但這種戴著面具的生活實在像玻璃工藝品一樣易碎,只需輕輕一擊,就破碎一地。烏有壓抑地生活了一年之後,在春季選擇了退學。
然後就來到了這裡。他想逃離重視學歷的社會,可並不能如願。擁有高學歷並不等於可以度過美好的一生,至少不是人生的全部。烏有想擺脫這種重視學歷的想法,可從小就習慣了這種思維,現在並不能輕易改變。兩年前,他還對高學歷深信不疑,每天生活在暗無天日的書堆里,眼前總出現那位血肉模糊的有為青年。他為了救我這樣一個愚鈍無能的人,竟然捨棄了自己寶貴的生命!烏有實在太過空虛,一度打算結束自己的生命,可連自殺,都不能自己做主。他必須活下來。當然,這也可能是為了掩蓋自己的怯懦而尋找的借口。烏有遭遇了無數的挫折,可還是活了下來,他希望自己至少能夠從壽命上超越那位青年。
那位青年的軀體與眼前這具無頭死屍重合起來,十年過去了,烏有再次回想起自己曾經犯下的罪行。
「是誰?」烏有非常克制地問道。為什麼,頭顱……喉嚨很乾,大概體溫又升了上去。
「不知道。」
象徵著人格的頭顱被割掉,只剩下手、腿、軀幹等器官,無法確認死者身份,給人留下非常詭異的印象。精神到底去了哪裡?
「右手有燒傷的痕迹。」村澤突然說道。
可能是被燒傷的緣故,手掌中間的肉都縮了起來。他昨天還見過那隻手,它好像在說著「右手不方便」。
「水鏡先生。」
屍體已經冰冷,穿著帶領的T恤,感冒了也毫不在乎,覺得疼痛的頭顱已不復存在。他作為富豪正是……(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