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0日(6/6)
夏與冬的奏鳴曲 全一冊
誰?是村澤的聲音,可烏有現在已經無法分出任何心思去辨別。正是因為自己的疏忽大意,才導致了如此慘劇的發生!
「你別過來!」他聲音顫抖著,背對著村澤吼道。
「……別過來!」
「……別過來!」
又叫了第二聲,第三聲,聲音慢慢低了下去。烏有抱緊桐璃。血還在源源不斷地湧出來,根本止不住。鮮血滲進了烏有的衣服,這有什麼可在乎的呢。烏有的眼淚滴在桐璃臉上,與上面的血液混合在一起,變成櫻花的顏色。可是,就這幾滴淚,怎麼能洗刷乾淨滿臉的血污。
「我,我去拿點葯,水鏡的房間里有。」
村澤很緊張,說完趕緊離開。門砰的一聲關上了。在烏有聽來,那聲音太過微弱。
烏有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手。最關鍵的時候,這雙手卻沒能守護住她。這雙手有什麼用?……烏有都快瘋了。乾脆跳到狂亂的日本海里去吧!永世不得超生!
我到底做了些什麼?難道不是一心保護桐璃嗎?這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新的生活目標啊!
新的夢想又要破滅了。就算桐璃能活下來,傷痕也太過明顯。這實在太殘酷了!
我果然一無是處。不管做什麼,怎麼努力……望著桐璃臉上的黑洞,烏有開始嘲諷自己,淚流不止。桐璃到現在還在流血,流到烏有手上,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兩年前,他一直想成為一名醫生。可現在,他卻連普通人都不如,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止血或者包紮。烏有羞愧不堪,嘴角不停地抽搐著。桐璃就要這樣死去了?或者,雖然被剜掉一隻眼睛,還是能活下來?就算能治好,對一個十七歲的少女來說,這是何等殘酷的打擊。若是這樣……我也絕不苟活!何況這條命本來就是撿來的,十年前就該失去。
想到這裡,烏有放聲大笑。十年了,他一直徘徊在生死邊緣。他確實受過許多傷害,卻從不曾感到苦痛。就像背負著原罪的亞當,或者殺死弟弟的無能之輩該隱(1)。一輩子生活在苦痛之中,卻沒有勇氣結束自己的生命。烏有終於切實感到,當時的自己,不過是在假裝難過。真正死去的,是那位青年;被剜掉眼睛的,是桐璃。一直以來,總是這樣,受傷的總是別人,為什麼總要別人代我受過?
所謂後悔和傷心,不過是自己的一相情願。烏有啊烏有,你到底要欠下多少孽債?!
人生?
考不上大學並不是別人的錯,是自己能力不夠。常有人說,他才二十一歲,還有許多機會。比起桐璃,比起那位青年以及在島上喪生的這幾位,命運對他是何等優待!
烏有想抱緊桐璃。她的手,在顫抖;手腕,在顫慄;身軀,正在萎縮。烏有越是用力,桐璃血流得愈加……(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