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1日
夏與冬的奏鳴曲 全一冊
直到清晨,桐璃仍然沒有任何退燒的跡象,多次高燒到三十九度或四十度,一直昏迷。她總是說胡話,輕聲呼喚著「烏有,烏有」,像在尋求幫助。烏有隻能用手捂住耳朵,根本無力答應……我真是一無是處啊。
桐璃最需要烏有的時候,他沒能在她身邊。他一遇到變故,就毫無招架之力。眼淚已經流幹了,現在只能發出無力的乾號。桐璃能戰勝高燒和傷痛醒過來嗎?神父偶爾過來詢問一下情況,他也不知道會怎樣。神父每次只是擔心地看看桐璃,並不說「有救」或者「沒救」。所謂自作孽不可活,這句話果然很有道理。烏有和桐璃介入這件事情太深,得到了報應。並不是所有的偵破都像偵探小說里進行得那麼順利。烏有再一次後悔當初的異想天開。
到底是誰呢?……過了中午,烏有終於恢複了理智。過了半天,他終於有時間和精力注意周圍的情況。到底是誰對桐璃下了如此毒手?是那位躲在暗處的兇手,還是別的什麼人?村澤、尚美、神父……
最可怕的是,他們都對桐璃懷有恨意,從這點上來說,每一個人都有這種動機。烏有是無法保護周全的。
烏有無意中往下看了一眼,地毯上還有新的血跡,稍遠處,有兩三根頭髮。撿起來走到向陽處一看,發現它們是輕微燙過的黑色長髮。桐璃是棕色的直發,這幾根頭髮不是她的。那麼……尚美!除她以外,這裡沒有其他人留長發。可她應該沒有來過桐璃的房間。突然想起,昨晚一次都沒見到她。能夠下得了手剜下別人眼睛,兇手肯定是歇斯底里、冷酷無情的「女人」。也許是偏見,烏有的直覺告訴他,就是尚美乾的。
奇怪的是,為什麼是眼睛呢?而且只剜掉一隻眼睛。若是害怕和音,應該要取桐璃的性命才對。他們曾經做過這樣的事……為什麼只是眼睛?
烏有認為兇手是尚美的同時,也發現了新的疑問。不過,比起對尚美強烈的憤怒與憎惡,那些疑問顯得不值一提。
傍晚,又到了該換藥棉的時間。烏有迅速解開繃帶,拿掉左眼處被血浸黑的藥棉,換上新的。烏有最害怕看到這個黑洞。每次看到它,就像被迫看到自己犯下的所有罪行,以一個具體的形象暴露無遺。烏有感到頭疼欲裂。那個黑洞,既像烙印,也像刺青。如果長在自己身上,還能自我解嘲,可為什麼要無辜的桐璃來承受這一切……僅這一點,就足已說明烏有所犯下的罪行不可饒恕。他用顫抖的手,換好藥棉,轉過臉去,不忍再看,包好繃帶。
那一整天,烏有都與桐璃在一起,望著窗口能看到的海天相接的地平線。太陽升起來,又落下,月亮也出來了,情……(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