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隔著透明屏障的世界（2/6）
砂上的微小幸福 文庫版
「你說：『我一定會幫助妳，放心吧。』」
這並非相隔甚遠的情景。一回想，當時的畫面便立即浮上心頭。
──求求……您……
──救……救…………
沙希未痛苦地訴說著的神情與聲音。
而他的確曾緊握她的手，如此承諾過。
──嗯，我會的。
──我一定會幫助妳，放心吧。
啊，原來如此。他懂了。
看來當時沙希未體內的阿爾吉儂也聽到這段對話了吧。
「那是對小沙希未說的，不是妳。」
「是……那樣嗎？」
沒錯。他點了點頭。
「妳可別搞錯了。妳和她是不一樣的。」
「……這樣啊。說的也是。」
阿爾吉儂看似露出微微苦笑，低著頭。
「那麼宗史，如果現在請你『幫助我』……你會這麼做嗎？」
「那還用說？」
他將杯里的咖啡一飲而盡。
「我很重視那副軀體，因為是小沙希未的啊。」
「哈、哈哈……」
嗯。宗史點了點頭。
「這點……我也……不太確定……」
「無所謂啦，真要講起來是因為你說『患者的病況急速改變了』嘛。身為醫生，這也實在沒什麼好抱怨的。不過──」
「嗯──當然。讓我來說吧。」
伊櫻以眼角餘光瞥向阿爾吉儂的臉。
她將它放進嘴裡，咬得喀滋作響。
在診間門前的宗史點了點頭。
還是在全部聽懂的情況下接受了現實？
「該說麻煩嗎？怎麼講呢……哎，不知道給你看這個會不會太早？」
「……人生……是指像人類的行為……嗎？」
「光是老鼠就得耗費十天，根本不知道偉哉人類又要花上多久。純粹只依賴代謝速率的話，就算需要幾個月也不足為奇。」
「當然還沒。要說不說由你決定吧。」
「這些話，妳跟阿爾吉儂說過了嗎？」
既像人又不像人，難以斷定她的行為舉止屬於哪一方，光看就令人覺得煎熬，於是宗史移開了視線。
「大概就是這樣吧。啊哈哈，我自以為是地談起了人生呢。」
「才過了一天而已，她還真是變了很多呢。昨天明明安靜得像尊石膏像，結果今天就能接受一般的問診了。」
「白影……正在縮小？」
身穿護理師制服的國中生（伊櫻）總算抬頭望向宗史。
他順勢點了好幾次頭。
「我的確曾試著讀過。」
「謝謝妳，醫生。」
「我不知道。雖然認識那個味道，但今天早上……才第一次嘗到。」
她的手指在液晶熒幕上跳躍著，點開了別張照片，再次拿給宗史看。
是因為她沒有完全理解自己所說的話？
「有人煎完才加，也有人認為在煎之前先調味比較好。當然，還是有很多什麼調味料都不加的人。只要不至於造成周圍的人困擾，隨興而為就行了吧。」
拿著病歷的她以原子筆尾端……（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