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 兔兔賽車大賽──賽獅娘(5/5)
命定之人是妻子的妹妹。 2
他碰觸我的額頭。
「……──」
又大又溫柔的手。
「好像已經退燒了。妳剛剛睡到呻吟呢。」
別這樣。
(不要那麼溫柔地碰觸我。)
習慣被你疼愛的我的心,會反射性地索求你的愛。
(我會忍不住。)
光是被觸碰額頭,就會全身發熱。
「……你的手涼涼的,好舒服。」
「會嗎?妳是不是還有點發燒啊?」
「嗯。」
他用溫柔的目光注視我,溫柔地撫摸我的頭。
「對不起。」
「咦?」
不行。撐不下去了。下流的我握住他的手。
「……唔!」
我輕輕把臉貼在他的大手上。磨蹭他的手心撒嬌,將味道蹭上去。好舒服。好溫暖。好幸福。光是接觸到你的體溫,我就這麼……
「對不起,大吾……先生……」
「嗯、嗯。」
因為這樣絕對有問題。你怎麼會跟我以外的女生接吻。
「跟費小姐一起去買能補充營養的東西了。」
「啊。嗯。那我先走了。」
你知道吧?我能為你做到任何事。
你真傻。這個人真的不會說謊。你露出那種表情,一眼就看得出來你還對我有好感。眼中寫著「我愛妳」。還是說,那是我這個喪家犬的妄想呢?
「妳夢到前世了嗎?」
姊姊和大吾先生接吻了。
模糊得像遙遠往昔的記憶,又像上一秒發生的事。
「……姐……姐……妳什麼時候……」
「嗚啊……嗚嗚。嗚噫……嗚嗚……嗚嗚!」
「你記得一起洗澡的時候,叫我用哪裡幫你擦背嗎?」
「……嗚。嗚噫。嗚……嗚嗚……」
「而且,你還逼我穿上透膚的睡衣。」
我頭一次看到人類絕望的瞬間。
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
他──啊啊,大吾先生的表情,看起來比我更難過。
「你親了我好幾個小時。」
「……妳果然夢到那個時候了。」
「笨蛋。」
我很強大。因為我是獅子。不會因為受到傷害就屈服。
「……當時真的很抱歉。我太得意忘形了。」
我獨自在昏暗的房間中持續哭泣。
「明明摸遍了我的身體。」
(這是預料中的傷害。僅僅是附帶損害。)
「……這個嘛,妳說得對。」
「……嗯。」
「……謝謝你照顧我。」
你一定不知道吧。
這樣呀。那就好。
「是的。」
(前世……好奇怪的感覺。)
「……我只是……想幫臉降溫。」
「──你說過會永遠愛我。」
我們四目相交,用細如耳語的聲音低聲交談,以免被其他人聽見。只有我們兩個聽得見。這是只屬於我們的秘密。
(畢竟當時的我只會依賴你。)
「大吾先生,我……可以睡一下嗎?」
「……是、是嗎。這樣啊……嗯。」
「大吾先生,姊姊在哪裡?」
「……我最後還是沒看到啊。」
為了你,再怎麼痛苦,再怎麼悲傷,再怎麼辛酸,我都笑得出來。
善良的你會輕易被我欺騙。
──異常適合美麗的檸檬黃月亮的少女。
不是不會受傷。
我比任何人都還要希望你得到幸福。
窗戶打開。一位美女以月夜為背景坐在那裡,對我投以看不出情緒的視線。我感覺到心臟瞬間凍結。
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
──我已經連晚安吻都得不到了。
「……──唔!」
我將臉貼在他的掌心上,依依不捨地用帶哭腔的聲音說。
我帶著完美的笑容目送他。理智得連我自己都感到驚訝的少女笑容。若無其事的表情。因此,他關上門的瞬間──
(會不會其實這個世界才是在作夢呢?)
讓表情凍結,裝出有如雜誌模特兒的完美笑容。
那個全宇宙最幸福的吻,他八成獻給姊姊了。應該還有邊親邊撫摸她的背。還會對她傾訴愛意。明明全是屬於我的。
「還有,大吾先生,你記得那個嗎?」
我放開他的手。他微微一笑,離開房間。
你對企圖搶走姊姊男人的壞女人,展露溫柔的笑容。
(我很強大。因為我是獅子。不會輕易屈服。)
「我不是說過,那都過去了嗎?都結束了。要我這麼講幾次你才聽得懂?」
他滿臉通紅地移開視線。這個反應可愛得要命,害我想繼續調侃他,繼續玩弄他。只有我知道你這樣的表情。
我咬住棉被,忍著不哭出聲。
(不是的。我不是想害你傷心。)
所以我──
「嗚嗚……嗚嗚……嗚啊啊啊啊。」
「親了我好多下。嘴唇被你含住。舌頭被你吸住。還喝了很多你的口水。」
「……沒關係。我的手借妳用。」
「我們真的是一對。」
對不起。我沒有那個意思。純粹是想到姊姊和你接吻,被強烈的嫉妒沖昏頭了。
「呵呵。開玩笑的。幹嘛那麼認真。」
(明明不知道我在想什麼。)
(他明明是屬於我的。)
啊啊,不行。絕對不行。不能說出那句話。我明明再清楚不過,愚蠢的我卻──
然而只是不會屈服。
「嗯……嗯。」
(我早就知道了。)
「我只是在你身上看到前世的影子,覺得不太爽,所以想逗逗你。」
我拚命忍住哭聲,等待止不住的淚水流干。
「──果然是這麼一回事啊,獅獅。」
「哪個?」
我跟小孩一樣不停哭泣,枕頭濕成一片。
是她。千子兔羽。全世界最了解我的人。我唯一的家人。
在發燒的狀態下。享受著你的溫度。注視那段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