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瀨春親(くぜ はるちか)・1

你永遠地扭曲了我 她們的開始

「嗚嗚!」

快跑,快跑,快跑,失去知覺的雙腿已經感覺不到疲勞與疼痛,我狼狽地摔倒在髒兮兮的地上,還難看地打了個滾。就像在夢裡被什麼東西追趕的時候,腿腳總是會不聽使喚一樣。

「嗚嗚嗚嗚嗚嗚嗚…………」

以前,在這樣的情景下我一定會想快點從夢中醒來,現在我卻無數次祈願,這些苦痛,這些屈辱,都只是一場夢。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蹲在空無一人的小巷裡,一邊哭喊,一邊將自己的怨恨和嘔吐物都吐到地上的我的面前,突然出現了一位天使——似乎並不在意身上廉價的女僕裝會被弄髒——溫柔地將我擁入懷中。

「您沒事吧?」

「…………怎麼可能沒事……我受不了了……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面對拋棄羞恥和體面,毫不掩飾自己的醜態,揪著她放聲大哭的我——

「……」

——她什麼也沒說。

不,看到一個成年女性狼狽成這樣,誰都會說不出話吧。

即便如此,她還是脫掉了白色的手套,用像熱可可一樣溫熱而散發出甜香的手掌不斷地撫摸著我的頭、我的後背。彷彿在默默地對我說,沒事的,已經沒事了哦。

後來聽說,她當時只是去扔垃圾,碰巧在場。

「當時真的急死我了。幸好我還記得把手套脫掉。」她一邊在我的手上做著沒有任何醫學效果的按摩,一邊如此說道。

她覺得不能用扔過垃圾的手套去摸人,所以本能地脫掉了。

然而,從後續的發展來看,那絕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因為在那個瞬間,我記住了她的體溫。

髮絲、皮膚、頭蓋骨、脊椎、腦漿,穿越無數細胞直入靈魂的體溫留下了無比強烈的快感。後來的我瘋狂地纏上了她,就像一個癮君子。

去了她工作的女僕咖啡廳,叫她哈皮醬,讓她記住了我的臉,為了激發她的熱情而投入我的工資。

就是在這種時候,她出現在我的面前。

她的真名是福添有喜。

明明是一副自己想起來都害臊的可憐樣,她的種種侍奉卻絕非出於同情,令我格外舒適。她肯定以為那一天的我只是工作太累,所以喝多了耍酒瘋吧。

從表情異樣的辯護律師那裡,我第一次聽到了這個名字。

剛剛成為高中生,化妝技術還很一般,露出含著某種憂鬱的微笑,身穿女僕裝的天使,哈皮醬。

但是,那都是真心話。怎麼可能沒事。全都受不了了。各種各樣的後悔與惡意在心裡越積越多,終於決堤。

我親手傷害的,被害者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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