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瀨春親・2

你永遠地扭曲了我 她們的開始

「……不,不是的,我……都怪你不聽話!不是的……我沒有……沒有……」

她的頭重重地撞到了桌角,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後就像耗盡電池的玩具一樣不動了。

半乾的紅色顏料——濃稠的暗紅色液體——緩緩地爬到我的腳邊。

不對,她沒有流這麼多血,我是在做夢。

「哈皮醬!啊啊……怎麼會這樣……快醒醒啊!」

我獃獃地看著另一個我跑到她身邊,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為她止血。這樣啊,果然是夢啊。見過無數次,並且還會再見到無數次的夢。

「你在發什麼呆?快去叫救護車,去叫人,去叫警察。全都是你乾的好事,給我動起來!」

另一個我滿眼憎惡地瞪著我,狠狠地將我一推。我的後腦勺撞在地面上,頓時感到灼燒般的疼痛。不知何時,房間里已是一片血泊。我沉入其中,掙扎,抽搐——斷氣——我醒了。

身邊沒有血泊,只有被冷汗打濕的枕頭和床單在竊取我的體溫。

已經九月末了。但這兩個月都過得渾渾噩噩,今年夏天的記憶就像一大塊空洞,導致外界的時間與體內產生了巨大的偏差,讓我很不自在。

「……」

在這間生活了五年的公寓里睡的最後一覺,居然又做了那個夢。我都懶得嘲笑自己了。

行李幾乎都已經送到了新家,房間里空空如也。我只抱著手提包和枕頭被子就出了門。

把枕頭被子塞到車后座,手提包丟在副駕駛上。發動引擎,握住方向盤。車身的震顫把我身體的顫抖又放大了幾分。

新的日常即將開始,我的心裡卻沒有一絲的期待、希望、色彩,只充滿了罪惡與虛無。

『自此判決宣判之日起,被告人緩刑四年。』

高速公路上,審判長那嚴厲的、不容一切質疑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地在腦海里重複著。

那天,當我理解緩刑的意義時,我陷入了激烈的混亂。

為什麼?我不能接受。我傷害了一個人,一個少女,我傷害了她,為什麼還沒有坐牢?什麼刑罰都好,判幾年都行,讓我受到制裁吧。

『我也說過很多次了。雖然久瀨小姐一直心不在焉,但我們和福添小姐的家人已經達成了和解。四年很長……但我已經盡了我的全力。』

——我還是高中生,只是戀慕著某個人就能感到幸福的日子。

我要求解釋,於是我的辯護律師不耐煩地說道。看來他確實說過很多次了,只是做好了接受任何刑罰的覺悟的我從未考慮過緩刑的存在,結果都沒聽進去。

我不想去我那月租兩萬五千日元的新家,帶著異常焦躁的心情繼續開車,不知不覺來到了某個讓我無比懷念的地方。

就算到了那裡也毫無意義,我卻無法停下腳步。

那個什麼都沒有,只是能看……(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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