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的二十一球(7/10)
神的記事本 5
『賺不了錢的棒球都是垃圾!』
原來是這個意思嗎?雖然說得很過分,但也的確沒錯。於是將來或許有機會成為職業球員的夢想就此粉碎--他自己也自暴自棄地成了黑道嗎?
「我所查到的就只有這些了。」
愛麗絲模糊的聲音透過布偶傳了過來。
「那已經是三十年前的事了,當時的計分表也沒有留下來。沒有任何記錄能顯示根本喜一究竟是什麼樣的投手?投過什麼樣的球?流過多少汗水又留下過什麼話語?這一切都被遺忘了。」
的確--每年春夏之際都有一千多位棒球健兒聚集在那塊鋪滿熱情的聖地,而除了一個隊伍以外--剩下的所有人都會落敗、掉下眼淚、各分東西……最後被遺忘。
絕大多數的失敗者都不會存在於任何人的記憶之中。
諷刺的是,章魚怪之所以被人記住,卻是因為背叛運動精神的罪過。因為他為了錢而打球。
剩下的其他人全都被遺忘了。
「儘管如此,我們還是知道了一件事。」愛麗絲冷淡地如此呢喃。「他不是個輕易就能打敗的對手。所以你們需要我的頭腦。」
我點了點頭。
老實說,我從被章魚怪勒住脖子舉起來後就很不放心,所以聽說愛麗絲願意幫忙時其實很高興,也實際感受到並非只有球場內的人在孤軍奮戰。
章魚怪,你又是如何呢?應該也不會獨自應戰吧?護具面罩彼端的搭檔、站在背後的七位隊友、選手席上的眾多目光不是都曾注視著你嗎?真的沒有一個人記得你嗎?
就在這時,我忽然想到一個可能。
我幾乎完全不自覺地站了起來,所以當愛麗絲髮出訝異的聲音時反而是我嚇了一跳。
「你要去哪裡?」
「咦?啊,啊……對喔……」
我不禁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腳,趾尖早已朝向事務所的門口。還有股微弱的生氣一直傳到指尖,中和了冷氣機吹出的冷風。
沒辦法繼續在這裡發獃了。
「我想去調查一件事。」
我將護士們制止的聲音拋在腦後,滿身大汗又上氣不接下氣地衝進病房,此時圍在右側中央床位四周的幾個男人一起回過頭來。
章魚怪在泥土地上吐了一口口水。不過他當然不可能不知道。因為他站起來走到擋球網後裁判團所在的地方,還說出這種話。
「什麼事啊?我哪知道!」
對方是黑道,什麼下流的手段都使得出來。
遲遲未能反應過來的我還愣在原地,被第四代從後頭猛踹了一下之後才慌忙跑向腳踏車。我踢起腳架,抓著龍頭把車推上長滿草的斜坡,在腳踏車道上疾馳。馳騁在迎面吹來的風中,我才慢慢理解愛麗絲的意圖。的確,現在只能這麼做了。不可能派什麼都不知道的彩夏去醫院,也只有我能去……(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