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的二十一球(8/10)
神的記事本 5
「西村先生,你看吧!連你老爸都這麼說了……」
「是啊!反正你本來就只是店長而已,老闆應該是你爸爸吧?你又何必多嘴呢?」
「喂!小鬼,你是來幹嘛的?看不出我們正在忙嗎?」
其中一個黑道往我靠了過來。這裡是醫院,對方應該不會暴力相向--我一邊如此說服自己,同時穿過黑道身旁繞向病床另一邊。放在側桌上的一張紙映入眼帘,大概是合約書吧?連印章都準備好了。
「比賽已經開始了,西村大哥不去不行……」
「喂!你這傢伙……」
黑道的手搭在我肩上,手指深深地陷進肉里--但也僅止於此。西村大哥看了看我,接著將目光移向床上的父親。
「老爸,拜託你!就讓我試一試吧!我想繼續經營那家店啊!」
「要是輸了怎麼辦?拿不到半毛錢還被趕出去,豈不是雪上加霜?」
「你老爸說得沒錯!別衝動做傻事了!」
「老爸!」
西村大哥雙手撐在病床上大聲叫道。
「拜託你,我不想不戰而敗,所以才決定以棒球決勝負。我除了打棒球之外沒有其他長處,老爸你也知道不是嗎!我只有棒球了!看到正前方飛來一記絕佳的好球,難道你要我連球棒也不揮,就這樣放棄嗎!」
「喂!醫院裡不可以大吼大叫!會吵到別人吧?」
「這樣你老爸也很傷腦筋吧?快回去吧!」
「這件事早就決定了。你也不是小孩了,還是面對現實吧--」
黑道兄弟們一擁而上想要拉開西村大哥,但我的確在他們的手臂之後看到了那幅情景。
滿是皺紋和鬍鬚的臉龐突然有了精神,眼睛也睜大了--那雙瘦骨嶙峋的手工伸向側桌。
「--老爸!」
西村大哥發出近乎哀號的聲音,幾乎和他父親撕掉手中合約的瞬間完全重疊。黑道們的目光全集中在被病人對半撕成碎片的白紙上,抓住我和西村大哥的手也瞬間失去了力氣。
「園藝社的!你別管我了,快出去給我好好看著比賽。輪到我打擊之前還有三個人!」
現在的局面是1出局一壘有人。將彩夏換成代打後只要勉強讓少校進壘,就能輪到明老闆再次上場。犧牲打也是可行的選項之一,所以西村大哥才會毫不猶豫地上場代打。
不……給我等一下,真的是我嗎?我既缺乏運動神經也沒有爆發力,不過是個板凳球員而且只會旁觀,根本沒想過自己會站上打擊區耶!而且到現在還雙腿無力地站不起來耶!
阿哲學長運用拳擊手的好眼力抓住擊球的瞬間,勉強擊出了好幾支界外球沒有出局。但就在第九球--一記竭盡渾身力量的直球竟然打斷了阿哲學長的球棒。一聽到那致命的聲響,我忍不住舉起雙手抱住腦袋。飛向後方的飛球直……(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