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6)
神的記事本 7
我胸口一陣疼痛,每次都這樣。在花丸拉麵店聚集的尼特族就像分子結合,明明以為結合得很緊密,透過顯微鏡卻會發現彼此的間距離空虛得可比天文數字。無論我經歷多少次,都還是無法習慣。
阿哲學長和宏哥走出事務所之後,我蹲在床腳下。
我應該要習慣嗎?
稍微抬起眼睛,看見愛麗絲的背上披散烏黑的長髮,隨著敲打鍵盤的節奏輕輕搖擺。我回回都因為相同的事情挨罵,因為相同的事情讓對方啞然,因為相同的事情而遭到憐憫。但就算如此,我還是期待愛麗絲對我說些什麼。
但是當愛麗絲停下動作望向我時,我的意識起了波紋。等我發覺的時候,自己已經站起來了。因為和愛麗絲四目相對時,我剎時明白了她的期望。我嘆了一口氣,拉起牛角扣大衣的領子。
「我知道了,我的工作就是去拜託結衣對吧!我會請她不要取消委託的。」
偵探是束縛愛麗絲的枷鎖,無知的恐懼陷會愛麗絲於不安,只有委託人的委託才能夠填補她的心靈。
「嗯。」
愛麗絲柔弱地望向我,微微地點點頭。我好想叫她住手,好想叫她不要用溺水之人抓住稻草般的眼神看我。她像平常那樣高傲地命令我還好一點。你叫我求結衣不要取消委託?開什麼玩笑啊?銀二先生已經死了啊!要怎麼完成見面談話的委託呢?
啊--我明白了,只要一直瞞著結衣就好了。就算過一陣子上了新聞,也沒人知道是誰的屍體。結衣只會聽說區立公園裡死了一個街友,讓她以為是其他人死了就好。
我嘆了口氣,搖搖頭,自己都不覺得這種謊言能騙到最後。因為現實生活中,銀二先生已經不在了。當結衣問我父親在哪裡的時候,我該如何回答呢?
不在了。
已經不在了。
冷氣的寒風終於穿透包圍我的非現實感,滲透到肌膚當中。我抓住自己的雙肩,顫抖了起來。死了,被殺死了。究竟是誰痛下的毒手?又是為了什麼?
「--為什麼?」
我因為愛麗絲的呢喃而抬起頭來。
「為什麼要切下頭部呢?為什麼……」
切下頭部嗎?你最在意的居然是切下頭部嗎?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為愛麗絲是偵探啊!如果只是普通的死亡,也就不需要解開謎團了。沉重的心情一路下沉到胃部。為什麼要切下頭部呢?日本現在可是二十一世紀,不是江戶時代喔!誰會知道理由啊?
但是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少校說警察還不清楚屍體的身分,也沒有任何可以證明屍體身分的遺物。怎麼可能呢?這太奇怪了。我交給銀二先生的戒指去哪了呢?戒指上刻了銀二先生的全名,是很重要的線索。難道銀二先生丟了嗎?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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