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7/9)
神的記事本 8
我們先仔細觀察第四代帶來的隱藏式監視錄影機所錄下的錄影帶。那是我在麻將店被玄一郎修理得慘兮兮的影片。
「他真是厲害,要詐賭的時候一定不讓指尖入鏡。」
愛麗絲感嘆地說道:
「他的確是從河底撿牌,可是因為太自然了,反而無法糾舉。」
我一邊回想當時的惡夢一邊回答。玄一郎的詐賭技巧基本上是「河底撿牌」——也就是假裝從牌面向下的麻將堆里進牌,其實是進別人牌面向上的舍牌。新手當然比不過這種打法。
麻將是種不可思議的遊戲:對詐賭傾向寬容的態度。一方面是因為歷史的因素,一方面應該是受到長久以來阿佐田哲也創作的虛構麻將小說的影響。不,應該說有號稱詐賭為「特別技巧」的讚美傾向。就算有舍牌明顯發生變化的間接證據,不是現行犯就無法糾舉對方的詐賭。這種時候反而多會稱讚對方技巧高超。
「他還有其他招數嗎?」愛麗絲問第四代。
「我所知道就只有撿牌而已。」
「對於全自動麻將桌而言,這招是最有效的方法。撿牌能使得如此高超,就不需要其他不確定的技巧了。接下來該怎麼辦呢?如果是在戶外,就無法事前準備窺視敵手的裝置了。」
對了,如果是在室內還能出動偷拍監聽的專家——少校,他可以裝設連玄一郎都不會發現的極小型攝影機,揭穿玄一郎的招數。可是如果是室外,就只能舉雙手投降了。無論是在北風吹襲的河岸裝設偽裝的攝影機或是在河邊的大樓屋頂設置超級望遠的攝影機,都可能因為麻將桌的地點和四人的位子而使得裝置完全失去用途。麻將桌也是玄一郎買來的新品,要比賽當天才會開封使用。因此我們也無法在桌子上動手腳。況且麻將這種遊戲就是儘管招數會全讓對方拆穿,只要湊到自己所需要的牌型胡牌就能得分。玄一郎的技巧就是能最快達到這個目的的方式。我們怎麼做才能獲勝呢?我們要獲得勝利就不能只考慮防禦,必須打出能一舉獲得對方所有現金的絕招——
「……嗯?」
我好像突然發現了方法,不禁用手掩住嘴巴。
玄一郎最快能湊到的和牌牌型。
室外麻將。
「怎麼了?」
第四代微微偏了頭,我舉起手阻止他說下去,然後繼續思考。
行得通嗎?
理論上是行得通的。但是需要的東西多到令人頭昏眼花。事前準備、撐得到陷阱啟動的戰術、引誘對方入洞的戰術,然後最重要的是時機。
構想在我的意識表面開始增長。還有好幾塊不足的拼圖。可是我不是孤單一人。這裡還有愛麗絲和第四代在。所以,我咽了一口口水之後開口說:
「……細節是由我們決定對吧?那麼我想加規則……(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