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神的記事本 8

墓見坂史郎。

他是群馬兩代議員世家的兒子。

八年前,他進入T藥科大學;十九歲時前往伊朗留學。他在當地發現一株突變的罌粟花;也是日後ANGEL·FIX事件的開端。現在已經沒有人知道當初墓見給這朵花取了什麼樣的名字,但是回國後進入國立研究所的他從花朵中抽取出生物鹼並精鍊成新型的精神科藥品。這種藥物號稱吃了之後就能看到天使和聽到天堂傳來的音樂;錠狀的藥劑上印了天使的翅膀,散布在我們住的市街。

藥物的名字和作為原料的不幸花朵不同,人盡皆知。

ANGEL·FIX。

「……為什麼當初會取這種名字呢?」

我拿起印了死者姓名的紙張,詢問愛麗絲。坐在床上的她,在數台電腦所散發的微弱燈光下回頭。

「根據我的推測……」

愛麗絲回答我的聲音比冷氣吹出的寒風還冰冷。

「他應該是取自小詹姆斯·提普奇的短篇作品,那個叫墓見坂的男子,興趣大概跟我很類似,這令我很不愉快。」

「……小說內容是討論毒品嗎?」

「不,是說外星人要從地球選好人帶去外星球的故事。小說有個美好的結局,但是我不知道他是否考慮到結尾才給藥物取名。」

我嘆了口氣,把資料丟到床單上。

無論如何,墓見坂已經讓天使帶走了。他的同伴也幾乎都跟他一樣,因為藥物攝取過量而死。他們的想法隨著死亡而葬送在永恆的黑暗中。

明明事件應該已經結束了,明明大家應該都已經離開人世了。

「還有兩個人活了下來。」

我因為愛麗絲的呢喃而抬起頭來。

「你不記得嗎?製造和販賣ANGEL·FIX的集團共有七人,其中五人在事件後死在醫院;有兩個人被救活。」

兩個人。

其中一人我也認識,名叫篠崎俊夫,是彩夏的哥哥。

我不能再讓彩夏想起那段痛苦的回憶,所以當彩夏問我是不是又惹了什麼麻煩時,我便開始胡扯一通,流暢得連我自己都嚇一跳。

「這麼丟臉的台詞留在你那本儘是廢話的事件簿里就好!」

「虎鬚黨和製造集團很可能有關連。」

「那我乾脆退學好了……」

「我才沒有。」我撒謊道。但我沒想過要辯贏她就是。

「再講大聲一點!」

「藤島學長!」

我懂愛麗絲的意思了。又過了一年,所以花朵又再度盛開、凋零並結果;這表示也許又有人開始製造ANGEL·FIX也說不定。愛麗絲的發言讓我悚然一驚,開始用手心搓揉起雞皮疙瘩的上臂。

「覺得什麼好?」

「班上的同學都已經覺得你會變成學弟了喔!大家還在討論以後在走廊上跟你擦身而過的時候要怎麼打招呼呢!很過分吧!」

愛麗絲的頭髮搖晃、臉蛋通紅,聲音中透露出幾分懊惱。……(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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