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5)
神的記事本 9
「會長目前肝功能、腎功能、心肺功能指數都很低,意識也不清楚,恐怕──」
「可以直接明說還剩多少天嗎,菌村醫師?」始終高吊兩端唇角的年輕男子問道。稱作菌村的醫師刻意地乾咳幾聲後說:
「……恐怕是,今明兩天的事。」
「要死還留一堆麻煩,怎麼不把爛攤子收完再死。」
白髮老翁喃喃地說。
沒有人試圖阻止他,或臉上有一點難堪。
「前些日子都還活蹦亂跳。」「他上個月不是自己去德國談生意嗎?」
「想不到會說倒就倒……」「還以為他會活到一百歲呢。」
只聽得見這樣的竊竊細語。
我更強烈地感覺到,這裡真的不是我該待的地方。現在的我,就像個淤泥里的蛤蠣。儘管他們都同意我留下,也不該在一個素未謀面的小鬼面前,不當一回事地說這麼露骨的話吧。是因為他們原本就是這種人,還是當家命危而一夕爆發的繼承問題,讓他們顧不了那麼多了呢?
「既然中谷律師也來了,想必是為了宣布遺囑吧?」
紫苑寺恭香冷冷地側眼瞪視律師問。中谷律師拿手帕擦擦雙下巴底下的汗水,開口說:「這個嘛,我有保密義務,不便明說。」
「尊重律師這些無聊的場面話吧。」紫苑寺螢一開口說:「我們就自己猜自己的,中谷律師你就把嘴閉好,慢慢聽我們猜測。也許我們會從你的表情里得到一些主觀的結論,不過那並不違反保密義務吧?」
聽了紫苑寺螢一這麼說,中谷律師表情凝重地頷首。真是場可憎的宗親會。
「都把情婦的孩子找來了,遺囑怎麼說還難猜嗎?」
年輕男子酸溜溜地表示。
「會長在光紀叔叔出事以後,一直堅信他總有一天會恢複。所以遺囑大概也還是那樣,幾乎全部都要給光紀叔叔吧?」
中谷律師面著牆一語不發,頭微微地縱向挪動。
「呃,那個……身為一名法界人士,我想和大家聊一點法律知識。法定繼承人並不包含甥姪輩,就會長的情況而言,繼承人是兄弟姊妹。再進一步嘛,假如法定繼承人都過世了,繼承人的子女就會成為代襲繼承人。呃,具體來說就是,若會長指定妹妹照美夫人繼承財產,在這個照美夫人已經過世的情況下,他的兒子光紀先生就會成為法定的代襲繼承人。雖然結果可能還是一樣,但還是,嗯……」
律師裝作替他們補充專門知識,實際上和回答了YES無異。
「……我自願放棄繼承權。我只是,想讓父親……」
「會長怎麼說?」「他有說什麼嗎?」
「話說回來,這兩個真的是光紀的女兒嗎?就算她們當他是父親,可是母親不是酒家女嗎?有其他男人也不奇怪吧。」
「這也是要有子過來的原因之一……(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