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
亡後之生 —Life After Death— 5 訣別篇
學校的結業典禮結束後,我們馬不停蹄地帶上提前收拾好的行李回到了老家。
這是千春自前年搬家以來第一次回本州,她所居住過的房屋當然已經賣掉,但畢竟是有超過15年回憶的生地,對她而言那便是唯一的老家。
~~~
「我回來了。」
站在熟悉的玄關,前來迎接的是全職主婦兼我的母親——冬月惠子。
臉上的皺紋比上次見面要更加明顯,這讓我感到愧疚。在她漸漸衰老的同時,我為了自己好過而遠在他鄉。弟弟冬月滿和妹妹冬月彩瀨今年剛好13歲,正處於人生當中最敏感而最麻煩的青春期。我除了在心中默念對不起,沒有任何能分擔母親壓力的方法。
然而正是這樣的母親,如今也一以貫之地對我綻放出燦爛的微笑:
「歡迎回來,小秋,小千春!」
得知我的青梅竹馬要借住在家裡,母親就一直吵著要盛情相待。
等我的父親兼上班族——冬月良下班後,我們一家人坐到了餐桌前享用晚餐。
父親和母親的態度從始至終都沒有改變過,與之相反,我的弟妹們近年對我愈發冷淡了。我知道,這只能怪我自己。
不過我還是把他們當作珍貴的家人,嘗試把握著適當的距離感。
要說這次返鄉之旅印象最為深刻的一刻,大概是過年參拜的那天凌晨。
「翔太……君?」
最初發出這聲疑問的,是迫於寒冷而把手放進我口袋裡的千春。她的稱呼里早已不帶上自己個性化的取名——因為不管是我也好,還是她也好,事到如今又怎麼可能對小林翔太擺出一副熟人樣。
小林翔太,是我們本州生活中最為要好的朋友之一:在升上高中之前,我們總是形影不離——直到北乃加奈自殺未遂都是這樣。而經過了那種慘不忍睹的事件,我們四個人之間的連線一夜之間被剪斷了。
我的失誤摧毀了翔太的熱情與信任。
自從我離開本州,前往靜岡就讀高中後,我們就再也沒有見過面,所以現在看著他那沒怎麼變化的魁梧身軀,我有些猶豫是否該開口搭話。
「千春……同學?還有秋元也在啊。」
出人意料的是,反倒是他率先發言。
「當我們彼此對生活感到困惑時,只要四目相對便能一笑而之」
如果原先是一團猛烈的熱焰,那麼如今就是一陣溫柔的暖流。擅自將其劃分為成長的定義,是否妥當呢。
「哪怕以後會分居兩地,我也不想分手。」
春假結束後,我們回到了靜岡。
從三年級的新學期開始,千春的母親花見英里住進了家裡。
為了我們能在最後的一年專心於大學升學,我們雙方的家長統一認為要派出一個人作為監護者看護我們的生活。
理所當然地,我鬆了口氣——就像是做錯事被原諒……(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