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7/7)
漸變消失 單行本
「我幫你關燈。」
「同時在兩個地方關燈的話會被懷疑的。」
「你真的什麼都不讓我做?」
「考慮一下情況。」
樋口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照我說的去做。」
從小時候起,我就沒有被告知過任何重要的事情。父親的工作調動、母親真正的病情、美耶放棄上大學、搬到現在的家的決定、老師調離的告別會、籃球部更換教練我也是最後一個知道這些的人。回想起來幾乎件件都是。一切都是在成為既定事實、告一段落之後才被告知的。因為我只專註於籃球。一開始我是這麼想的。但是,現在不同了。沒有商量也沒有被信賴,因為我是不足的人。中國的古書上好像也說,與生俱來的『器』和『格』是很難界定的。這是自古以來絕對不變的規律。所以,不值一提的我不願被淹沒在人群中,拚命掙扎。在經歷孤立之後,只能通過籃球來確認自己的存在。只能通過成為團隊的核心來治癒和忘記自己的自卑感。
隔音門打開,樋口回來了。
「差不多該回去了,學校要關門了。」
樋口坐在椅子上,托著下巴看我。
「沒精神誒,肚子餓了嗎?」
「那倒不是……樋口,今天你發現什麼了嗎?」
「很多事情啊。」
「我也不知道我是為了什麼度過昨天和今天的。」
樋口似乎也注意到了我的消極態度。
「多虧了椎名,我才明白了這麼多!」
關心我這件事本身,就證明我是個不值一提的人。也可能只是我過度敏感而已。
「那就告訴我吧。網川怎麼樣了?去哪了?是生是死?樋口憑什麼能明確地說網川不是自殺?告訴我這些有什麼關係?野間口同學說的,遠野說的,都在說網川是自殺,去現場考察,也看到了別人不可能把網川推下去帶走。」
只能哭訴。什麼都不能理解。視野扭曲了。
「我不知道樋口在想什麼,這讓我很不安。」
「好啊,我告訴你,為什麼不是自殺……」
「真給人添麻煩啊。」
「椎名不是戀愛的對象。」
迄今為止,樋口一直在使用邏輯推理事件的結構,但立足點卻是心理和經驗?雖然有些意外,但也不是不能接受。樋口雖然不是心理學家,但經驗是無可替代的。
「所以說,網川同學的情況下,割腕的行為和為了結束自己的生命而從屋頂跳下的行為是完全相反的。不管情況多麼像自殺,從我的角度來看,從心理上來說不可能是自殺。憑經驗我可以斷言。」
「我無法將心中的自己與社會中的自己達成一致,因此和家人的關係也不好。所以,我只能割,只能以割求活。」
樋口慢慢站起來,走向我,在我身邊坐下。
一直纏著樋口不放的流言:在以前的學校逼迫女……(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