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天王星行動(6/6)
少女同志,向敵人開槍吧 全一冊
之所以提到生理期,大概也意味著大家都是女人,可以放心地告訴她。
拿起報紙,報上寫著重要的部分密而不宣的史達林格勒附近的反攻戰,亦即所謂的天王星行動。
報導的筆觸寫得一派輕鬆,彷佛紅軍不戰而勝。
除此之外,還刊登了詩人伊利亞‧愛倫堡的短篇作品。
他是誕生於基輔的猶太人。早在革命前就是布爾什維克,一度在法國停留,法國被德國打敗後回到蘇聯,是唯美主義的巨匠,流亡歐洲時,與畢卡索及莫迪里安尼等藝術家都有所交流。根據上述的經歷,成為一名活躍的戰地記者,針對士兵寫了一篇這樣的文章。
德國人根本不是人。我們不需要廢話。只要殺戮。如果不每天殺死一個德國人,這天就等於白費了。如果你不殺死德國人,就會被他們殺死。
殺死德國人。要是德國人活著,他們就會殺死俄羅斯的男人、侵犯俄羅斯的女人。如果你殺了一個德國人,就再殺死一個德國人。不要去數花掉的時間,也不要去數行走的距離,要數就數殺了幾個德國人。殺死德國人!祖國正如此吶喊著。別射偏了。別放過他們。動手!
這是什麼鬼。謝拉菲瑪眉頭深鎖。幼稚又露骨的政治宣傳,難以想像是出於詩人之手,除了仇視以外毫無內涵。為了煽動同胞的危機感,男詩人愛倫堡強調敵人會「侵犯俄羅斯的女人」,這不也是把女人視為俄羅斯的所有物嗎,真令人火大。謝拉菲瑪輕輕地闔上報紙,用手蒙著臉。
真是太荒謬了。想是這麼想,卻無法忘記報導的內容。
不要去數花掉的時間,也不要去數行走的距離,要數就數殺了幾個德國人。
這或許是最符合狙擊兵的心態。
重新回想今天的自己。
自己沒幫到艾雅。也救不了伊戈爾隊長。說穿了,都是因為自己太弱小了。倘若自己當時能殲滅所有的羅馬尼亞兵,誰都不用死了。
伊萬諾沃村民遇害的那天,母親確實瞄準敵人,但母親下不了手。怎麼可能下得了手?母親是連做夢也沒想過要殺人的獵人。
士兵與獵人的分水嶺,在於有沒有殺死敵人的明確意志。
「動手……」
脫口而出的瞬間,這句話也刻在了內心深處。
朱可夫閣下和伊麗娜都說過同樣的話。她對這點沒有意見。
我現在是士兵,不是獵人。沒錯。我殺死德國佬是為了保護同伴、保護女人、為母親及村民復仇。
失去戰友的憤怒頓時化為對德軍的憎恨,在她的心湖捲起漩渦。
戰鬥的對手是「德國佬」。
謝拉菲瑪睡著了。
從壕溝探出頭來,抓住彼此的手,為戰事畫下句點的德軍已經不在了。
注7:偵察敵情的哨兵。
不經意地想起小時候看過的舞台劇。曾……(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