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伏爾加河對岸已非我國領土(12/14)
少女同志,向敵人開槍吧 全一冊
謝拉菲瑪囫圇吞棗地認定大概是這個意思。
但其實不然。要把每天都當成最後一天,不允許哭泣。
狙擊手不同於一般兵種,看過太多死亡了。
無論是戰友的死,還是敵人的死,都在眼前一幀幀掠過。
優秀的戰士不會因為戰友的死亂了分寸,射殺敵人的時候也沒有一絲猶豫。
感覺自己終於變成狙擊兵時,不經意地瞥了身旁的夏洛塔一眼。
同一時間,她也看著自己。
意識到她恐怕也有著相同的想法時,這才第一次有種近似悲從中來的感覺。
「你看那邊。」
原本就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奧爾加指著前方。
有一艘無動力船正有氣無力地順著伏爾加河而下。
是珊朵拉的船。
依照事先說好的,沒有人攻擊她的船。
有那麼一瞬間,謝拉菲瑪想擊沉那艘船。躲在安全的地方,保有市井小民的感性,心甘情願成為德國佬的情婦,最後還逃出生天的結局令人氣憤難平。
可是又不能糟蹋馬克西姆隊長的遺志。
葉卡穿著借來的便服,由珊朵拉拖著他的手,避開戰火,靠近敵人住的公寓。平常用來汲水的路線比第八中隊走的路線更不引人注目。這麼說可能有點過分,但也多虧第八中隊吸引敵人的炮火攻擊,兩人才能在槍林彈雨中抵達船塢附近。
他親眼看到先行離去的狙擊兵都是女人。
她們倉皇逃離的船塢還剩下一艘無動力船。
那艘船是珊朵拉交涉得來的成果嗎?葉卡不禁感到佩服,珊朵拉塞給他一張紙條。
就著月光看那封信,大概是俄羅斯人寫的德文。
怪腔怪調的德語。不知道是向誰學的,有如幼兒牙牙學語的單字。
「你聽得懂德語啊。既然如此,你大可以問他們。這場巷戰死了數十萬市民,他們這些國防軍真的沒有責任嗎?」
珊朵拉第一次喊他的名字,大概是剛才差點被捕的時候記住了。
謝拉菲瑪似乎想到什麼。
赫魯雪夫被堵得說不出話來,顯然不相信他的睜眼說瞎話。
「不是的,政治委員同志。他們都是死於戰鬥的戰死者。我只是燒掉他們的屍體而已。」
這是勸降通知中公告的事實,但軍官不為所動地回答:
一月三十一日,保盧斯元帥代表司令部單方面宣布投降。並非代表第六軍團全面投降是他最後的抵抗,但不管怎樣,史達林格勒的巷戰至此正式畫下句點。
街道本身儼然就是一具巨大的死屍。
突然有人喊她的名字。隸屬於NKVD的奧爾加從對面跑來,搶走她手裡的槍。
媽媽回答的同時,遠處傳來德語的叫聲。
看上去大概是混凝土製的雕像,是一群手拉著手跳舞的孩子。
「請等一下!」
「根據第五十五號史達林命令,禁止處死戰俘!」
「謝拉菲瑪,你在……(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