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傳-喜日的堇(1)

弦動花開,開花動弦 1

直至今日我還是會回想起,第一次來到東京時所目睹的光景。

那是在升入大學以前,只存在於我――也就是日紫喜堇想像之中的光景。

岐阜縣與東京都的距離是兩千多公里。

鄉村小學的科學課上,老師有講過人步行的速度約為每小時四公里,雖然我的數學一直都很差勁,但這種程度的計算還是能夠解出答案。

五百小時――對於一位十一歲的少女來說,是十分龐大的數字。

「岐阜縣是日本第七大的縣」、「岐阜縣有著森林之國的美譽」――對於一位十一歲的少女來說,是相當無趣的空話。

我的故鄉坐落在岐阜市最邊邊的鄉下。如果說岐阜縣是森林之國的話,那麼這裡大概可以算得上是「超森林之國」,環顧四周除了古樹便是農田;朝上邊仰望的話,還能看到清澈的水藍色天空。

我很討厭看書與學習,所以從來沒有去過村裡那間規模算不上大的圖書館。我很討厭梳妝與打扮,所以也從來沒有參與過每周一次前往市中心的家庭購物旅行。

我很喜歡運動,更貼切的說法是籃球。儘管鄉下並沒有像樣的籃球場,也沒有多少願意陪我的朋友,但我還是能夠在節假日不亦樂乎地從早上一直打到傍晚,打到父母面帶慍色把我抓回家的時候。

家庭的長女像這樣該如何是好――只見過我的人大概率會做出這樣的擔憂。

我則會這樣回復他們――那是無所謂的哦。

那是因為,我有一位溫柔冷靜、品學兼優的妹妹,她的名字叫做日紫喜蝶。對於這位晚我兩年出生的妹妹,父母理所應當地把所有期望都投在了她的身上,不過我受到的照顧也只是少那麼一點點而已。

他們希望蝶能夠考上東京的大學。

而對我的要求則十分普通,健康地長大、平穩地度日。至於嫁人,父母總是笑著搖搖頭說「你這樣的女孩在日本不受歡迎」。

普通當然不是什麼壞事,當時的我如此想到。

可是後來我才發現,對於一位鄉村的小女孩來說,能有去往東京的機會,就已經與普通二字毫不相干了。


「堇姊姊,今天晚上帶我去舊神社玩吧~」

「嗯哼~走出房間的時候動作一定要輕,另外出門前一定要記得換鞋喔」

或許,願意帶蝶在夜裡出去探險,也是有嫉妒的因素在裡邊。

扎著高馬尾的蝶,每次在梳著短髮的我同意以後,都會雙目放光地連拍好幾下手。

現在的我偶爾會去遊樂場,卻總感覺那看不見頂的機器比不過年久失修的蹺蹺板。雖然它們都會「嘎吱嘎吱」地叫,但已經不只有我可以聽得到了。

乘坐濃飛巴士到達高山站,登上南紀號直到大名鼎鼎的名古屋下,再換坐東海道新……(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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