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竹芝(4/7)
破天神記 3 薄紅天女
「田島叔,辨認良馬的方法是否跟毛色有關?」
阿高時常徑自思考不相干的事,如此一來,不但讓對方驚訝無措,還與話題完全搭不上線。
田島知道他有這種怪癖,沉吟片刻後以行家的口吻說:「你說毛色?不是光看毛色就行,還要從體型或馬首的捲毛形狀來分辨。」
阿高偏頭思索,又說:「我是打個比方,如果有一匹全身漆黑如墨,只有雪白馬鬃和尾巴的雄馬,那也算是好馬?」
「開什麼玩笑,若有那種馬我倒想瞧瞧。那可是神駒,是被視為祥瑞之兆,該獻給帝王的良馬呢。」
藤太急忙以手肘頂阿高一下,「你在哪裡看過那種馬啊?」
「夢裡。」阿高答道。
大家憤憤地往他頭上連戳幾下。
「別突然扯到沒意義的事上去。」
「是你們談到蝦夷駿馬,我才突然想起這事,不能怪我嘛。」
阿高護著頭連聲抗議,田島歪起嘴角笑道:
「小子,你做了個大好夢。去找人解夢,說不定能討個大吉呢。」
「如果要解夢,阿十婆也會解的,可是我從來不想知道。這麼說來,從小我就做過好幾次同樣有關馬的夢。」
阿高照牧童時代的習慣一邊鋪著稻草床,一邊說:
「在夢中有時是從遠方眺望那匹馬,有時也騎著它。不過它的外形總像流墨般黝黑,只有白馬鬃和長曳的白尾巴閃閃發亮。」
「你從來沒提過這件事。」
「睡一覺醒來就忘得差不多了,我啊,是說醒就醒的。」
藤太神情略顯複雜,有感而發地說:「就算一起長大,仍會突然冒出這種從來不知道的事。」
「彼此彼此嘛。」阿高隨意答著,躺在稻草上,又附帶一句:「以後不知道的事還更多呢。」
藤太沒有答話,即使想回答,也知道他已恬然人夢,完全沒有聽見。
阿高真的發火了……廣梨暗想著。
藤太臉色一沉,「又跟人鬧起來了嗎?」
藤太一下馬,走進清掃潔凈的大門內,只見幾位官吏在長柱廊間來往,接著又在幾人中發現父親站在官舍台階附近。總武前往國府時總是烏冠黑袍,畢竟他也是在任官吏。令人意外的是,蓄著豐厚花白鬍須的總武穿上官袍的儀態溫文,與坂東以多出粗野郡司聞名的形象截然不同。
正式的閱兵典禮是在翌日展開,今日只是進行預演,集合的士兵在午後自行解散,經過整平的廣場上只留下一些觀看賽馬餘興,或是玩相撲消遣的閑人。其中也有日下部的真守等人,他們很快發現了從竹芝牽馬來的參加者。
「他正是小犬,是幺子,今年十七歲。」
藤太小跑步直接穿過前庭,發現父親等人正圍著一名高大的陌生男子,那人足足高出普通人一個頭,一眼望去即知是威儀堂堂的武官,……(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