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壞笛（3/6）
破天神記 番外篇 風神秘抄
「你覺得萬壽小姐的琴藝如何？」
不知何故，烏鴉調頭開始整理羽毛。
「不怎麼樣。」
「什麼嘛，鳥也會討厭和琴？她彈得很動聽呢。」
鳥彥王盯著他，接著說：
「我奉勸你別對雌娃畏縮，可沒叫你花心喔。」
「誰花心了？她是左馬頭大人的千金呢。」
「沒想到草十抵不住名門的誘惑。」
草十郎不禁光火，氣沖沖說：
「少胡說，我都關心三郎少主了，怎麼能對她不理不睬。我只想盡自己所能，鼓勵小姐振作一點。」
烏鴉一派超然說：
「幸德不是叫你別在青墓待太久嗎？」
草十郎被說到痛處，一時無言以對。的確昨夜在離去前，他竟答應小姐今日還來合奏。
「……昨晚的默契還不夠，我想稍微習慣後，將有不錯的成果。」
「你的成果，是指擄獲雌娃的芳心？」
「你很欠揍喔。」
草十郎當真出手，當然沒揮中烏鴉。鳥彥王颯然飛起，逃往他構不著的高處，接著說：
「搞不清狀況的是你喔。我們鳥族很清楚什麼是『巧囀應和』，合奏就是這麼回事。」
「隨便你去講，反正我關心的是小姐為何比我自己更了解旋律，還有為何我對她的演奏有似會相識的感覺。」
草十郎向牠表示時，發現這只是沒自信才說的借口。
「聽說全旅店的人都以為我是懷想繫世才在舞殿吹笛，所以才隨我去。不過，據說舞殿隔壁房內，還放著已故小姐的和琴。」
（我為什麼喜歡繫世……？）
「老實說，我根本不曉得怎麼回事。」
「以後你必須留在我身旁，因為這是命中注定。」
小姐輕聳弱肩，略帶促狹的神情恢複少女模樣。
「誰知道，大概一命嗚呼吧。被小姐懾去後，我恐怕成了憎恨平氏的怨靈。雖然只是單純假設，但至少不能去找繫世了。」
他想起向萬壽堅稱「已經不是戀母年紀」，其實只是虛張聲勢，並非真正的心聲。既然承認，就必須勇於超越，至少不能前進的話，就無法到達繫世的所在之處。
「有追兵在尋找我，會對旅店造成困擾。」
第三夜，蕭雨未歇。
「什麼意思？」
草十郎問道，開始擔心小姐對自己了解太多，只見少女悄然微笑。
草十郎由衷說道，鳥彥王則明快地說：
萬壽分明知道繫世失蹤，不知何故，卻對此事絕口不提。第一夜聚集的聽眾皆問起繫世去向，讓他暗自感到沒轍。萬壽對凡事莫不興嘆，奇怪的是，對失去繫世卻無動於衷。
事到如今，他無法停止吹奏，雖想抗拒不斷逼近的琴音，身體卻被牢牢攫住。
萬壽凝眸望著他片刻，深嘆了口氣。
「妳和繫世一起生活時很親近嗎？」
草十郎小聲道，半晌又說：
「想尋找藏身之處並非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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