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太宰講家庭的幸福

太宰治轉生! 1 轉世重生,我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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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樣,我被帶去一家名叫『發迷累死』的店裡。

女學生確實不像是打算把我交給警察,另外端上來的啤酒冰得非常透,總算是讓我舒服了。

我掃了掃周圍,看到顧客幾乎點的都是西餐。女學生吃的也像是雜燴飯上加乳酪的,見所未見的餐品。我沒有食慾。實不相瞞,其實我飯量很大,大得讓我都覺得不好意思,可是我對吃飯這件事本身完全不感興趣,吃飯對我來說無非是生存必須的行為。

我不懂所謂的飢餓。

我不是說我在吃穿不愁的家中長大,沒有那種目中無人的意思,我是真的完全不知道飢餓的感覺到底是什麼東西。我是個粗人,就算我再能吃,也不記得自己哪次吃飯是因為覺得餓,從來都是迫於無奈去填飽肚子。酒也是,我喝那麼多酒,但沒有哪次是想喝才喝的。請相信我。

這家叫做『發迷累死』的店應該是基督徒開的,牆上掛著基蘭達約畫的《最後的晚餐》的複製畫。基蘭達約畫的耶穌和達芬奇畫的不一樣,不知該說是庸俗還是正直,臉像馬一樣。這個畫家一定不懂正統的信仰。所謂宗教就是一種力量,相信奇蹟,相信荒謬。合理主義者不可能信教。

馬臉耶穌讓我想起了總是瞧不起我的房東,志賀直哉。我聽說,那個馬臉貪吃西餐,愛喝威士忌,最後搞到吐。本領得意的老作家豈能明白威士忌的悲傷。日本酒是喜劇,威士忌是悲劇。連那般情愫都發現不了,連酒帶肉囫圇下肚,那就是加諸於食慾之上的淫亂。是可忍孰不可忍。然而人人卻都盛讚志賀直哉!什麼貴族氣質,什麼風雅品味,那純粹就是暴發戶情結。真正的雅,是黝黑莊重的大岩石上一盞白菊!

「差不多該告訴我了吧。大叔,你是什麼人?穿成那樣還滿嘴怪話,難道是藝人?」

女學生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現在不是興緻勃勃說志賀直哉壞話的時候。

「我確實是懷著喜劇演員的心情生活著」

「我就知道。電視上沒見過你,你是UP主播?」

「不,都說了,我是,太宰……」

「那種話還是省省吧。不過話說回來,還真是一模一樣」

「什麼一模一樣」

「像得都想讓又吉瞧瞧了」

「那是你朋友」

「你不認識?不會吧。你好歹也是藝人,至少得知道同行長啥樣吧」

驢唇不對馬嘴。

這也難怪,畢竟我是從一九四八年『轉生』到二零一七年的人,怎麼可能談得來、話又說回來,轉生真是令人驚奇。在我身上發生的這些荒謬現象,真的能夠完全相信嗎?我不是基督徒,但我感到我的虔誠受到了考驗。

我迄今為止從未見過這樣的女人。

「算了吧。她還在住院,而且警察和我爸媽正兩眼放光……(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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