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話 所以說,是秘密哦
優等生不為人知的一面~與其實是里賬號者的鄰座美少女二人獨處的放學後~ 1
彼此的秘密——間宮是里垢女子,以及抓拍我摸間宮胸部那個場景的照片。要是間宮把這些散布出去的話……
「……那我就無計可施了吧。不過是單方面變成是我的錯誤而結束。從不去學校到自然消失地退學,過著前途一片黑暗的人生……別讓我產生這種不詳的想像啊。」
對於間宮所言的假設,我馬上回道。
的確我和間宮互相掌握著秘密。
但是,我們的立場截然不同。
男生和女生、普通學生和優等生,秘密的內容也只可能會根據他們評判立場不同而全部演變成我的錯誤。總之,考慮這種假設本身就沒什麼意義,我所能做的,除了在表面上順從間宮,再無他選。
「……為什麼?」
但是,對於我的回答間宮好像有些不滿。
雙眼中充斥著懷疑和不信任感,雙手在胸前交叉。
「問為什麼,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為什麼,你會這麼冷靜地說出這番話。」
「說是冷靜,我覺得間宮不會做那種意義不明地事情。揭露秘密對間宮也不好過。」
威脅我自是有著讓我保守秘密的目的,除此外還有想要幫手來拍照片的原因。
而且,間宮還想要在里賬號上上傳的照片——這樣一來,把秘密揭露好處本身就減半了。
間宮會失去我這個幫手,我會被學校開除。
很難想像間宮會下這種無論如何都只會致損的壞棋。
「……藍坂君相信我么?」
「只是把好處和壞處放在天平上比較而已。」
「就算我真的是個壞女孩,是個會覺得約定怎樣都無所謂、只不過想要個隨便玩玩的對象的任性女生?」
「要是這樣的話,我現在就不在學校了吧?並沒有變成這種情況,就是否定間宮你這番話的作證。」
「嗯。知道了。我知道的啦。所以說,我就是個壞孩子呢。」
「外出的時候,藍坂君幫助了我對吧?」
過於輕描淡寫所訴說的過去,就像紙劃破皮膚時傳遞而來的刺痛。我保持沉默,等待著她的後文。
我也跟著起身,而這時間宮已經在椅子上坐正了。我也揉著背爬起來坐正,間宮表情微妙,開口道。
我一邊用「她是在給我找不快」這樣的話語讓我熟透的思緒冷卻下來,一邊以視線和話語來懇求間宮,但正惡作劇著的間宮卻只是加大抱緊我的力度。
「——作為我的一點贖罪,能聽聽關於我之前的事嗎?」
即便如此,聽到那樣的聲音、看到那般眼神、以及我自己也有記憶的、伴隨著放棄的表情,我就打心底不可能去否定她。
「別說這種難以否定的事情。我可是相當沒有免疫力。」
「不用,我也不是很想聽。」
「疼疼……」
「這種事如果是你自發的,分數會更高哦。」
「因為那樣感覺就輸了。」
「我和藍坂君之間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藍坂君不會背叛我——明明我是知道的,但還是會想藍坂君會不會背叛我。就做出了類似試探的舉動。我想探查一下,就算我展露出軟弱的一面,藍坂君的態度是不是也不會改變。」
不過,或許是察覺到我平安無事,間宮明顯帶著安心鬆了口氣。全然不是捉弄或者矯揉造作,能知道她是真的在為我擔心。
「由我自己來說就顯得有點那個,不過我可是相當可愛和受歡迎哦。所以呢,我就被某人告白了,但是我並不喜歡那個人便拒絕了。第二天去了學校,被我以為是朋友的女生「不要打我喜歡的人的主意」像這樣怒斥。好笑吧。我是有哪裡做得不對嗎。」
間宮『嗚~』地哼哼著,只是抬起頭來。
「我可是一點也不覺得好啊。」
「我對此很高興,但真的也很害怕。不過,牽手的真正在於別的理由。因為我一想到藍坂君所看到的是作為優等生的我,還是並無他處、普通的、名作間宮優的女孩,就有些害怕。」
這次我真的無法理解間宮所言之意。
「雖然體重上也是,但像神經質女這樣在精神性上的才最為沉重。」
儘管如此,間宮還是想越過這座壁壘。
「……坐著感覺不太舒服呢。」
所以,我倒也不會這麼做。
「話雖如此,但我還是希望你聽聽。不好嗎?」
真的是個惡魔般的女人——但儘管不願意,我還是能感覺到她抓住我上臂的手在微微顫抖,所以也不好強行把她拉開。
「準確地說,是不相信也許……藍坂君會相信我這一點。」
「我可是在忍耐著。要襲擊你了哦。」
而與此同時,間宮抱緊我的力度加大了,能明顯感覺到她的僵硬。
「……哈?」
如在懷念過去,又像是在厭煩,她的表情掛上了複雜的情緒。
但是,間宮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搭理我的反應,她繼續說道。
所以間宮要是還不分開的話,那可果真就是性格惡劣了。
對於不鬆懈反抗姿勢的我,間宮看上去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不僅如此她還把頭都靠到我的肩膀上,完全把身體交付給了我。
「……不止是這樣吧?」
「你會這麼做嗎?」
「又重又軟感覺有些奇怪,太重了你還是快點起開吧。」
既不像優等生,也不像是真正的間宮,反而讓人覺得毫無違和感。
……真的受不了了。
我無意做出不太自然的反應,保持著平淡的情緒回道。間宮則是說了句「拿你沒辦法呢」,便從我身上離開,站了起來。
那纖細手指的觸感,笨拙地、如對待損壞物品般撫摸著我。我拚命將意識從每動一次,就會將熱量與柔軟的感覺傳遞於我的間宮身上移開,屏住了呼吸。
「不會變的。再說這弱點本就不足以威脅間宮。」
間宮的屁股就這樣壓在我的膝蓋上——
我連忙護住間宮的頭,橫向挪動身子,所以這千鈞一髮之際頭沒有撞到地板上。但是,承受住兩人體重的背部傳來一陣疼痛。
『哈?』我的這般疑問並非是對於她無法相信我,而是話題走向過於唐突。
「不過你還挺平靜的樣子。」
間宮似乎到底還是要貫徹自己的想法,從座位上站起來,站到我的旁邊。間宮伸出的雙臂,滑溜溜地纏繞住我的脖子,變成了緊緊抱住的姿勢。
「我要不要發出kya—之類的叫聲呢?」
但是,我並不會對任何人說,就算說了,只要間宮將我的把柄公開,就有將話題粉飾篡改的可能。到最後不過是建立在她的算盤之上。
「想讓我聽的話就坦率地說出來嘛。」
「什麼啊。你是笨蛋嗎?因為我——唔!!」
「我明白,所以你別動,我這邊可是碰上各種地方了哦。」
「然後呢,我終於是明白了。這樣普普通通是不行的。真正的我是不需要的。因此我帶上了對誰都友好的優等生面具,避開惡意,不相信任何人,就躲在自己的世界裡。」
言外之意就是「快點分開」,我在視線中夾雜著這般意思,而間宮則是為了確認我有沒有受傷,摸了摸我的胸口和臉頰。
這些毫無疑問,是間宮想要忘記的過去吧。
她悲傷地說道,臉上浮現出夢幻般的淺笑。
「我們又不是那種要去體貼對方的交情。」
「沒事。你也別這樣若無其事地繼續保持這個姿勢了哦。」
「——那、就算是強迫我也要讓你聽哦。」
不由得,就下意識地拒絕了。當注意到的時候已經晚了,間宮皺著眉不快地盯著我。大概是惹她不高興了。正當我如此擔心之時,間宮略作呼吸道。
「……不過,可以嗎?你並不想說吧。」
哐當!椅子與地板碰撞的聲音在只有我們倆的教室里迴響。
我皺著眉睜開了眼睛,視野之中是把臉埋在我胸前的間宮。長發如全然鋪開的布一般,也許是因為距離感過近,莫名飄散著甚至於甘甜的氣味,讓我頭腦深處昏昏沉沉。想要離開,但我被壓於下方的狀態使我不能如願,全身隔著制服傳來稍硬的觸感,身體一下子熱了起來。
「別得寸進尺啊。」
「……」
「……初中那會兒,我被人找過很多麻煩。那之後,我就將自己隱藏起來,戴上了現在學校里的大家所知道的優等生的面具。」
這倒本來就是實話,間宮也應該明白。
我對她講這種話說給我聽真的好么而感到懷疑,但我也明白,正是因為我無法反抗間宮她才會對我說這些。
「嘛,說到這裡了無論誰都能懂了吧。之後,正如你所推測的那樣,我無法忍受真正的自己不被認可,為了滿足自己對認同的渴望就創建了里賬號上傳那些照片。然後有一天,我正在拍攝時你誤入了教室並且得知了這個秘密。這發生的種種事,到現在我會覺得真的是太好了。」
聽的人聽了整不好就會傳出些流言蜚語,把這些說出來的風險很大。
因奇妙一致而生的如此感情。不在不知不覺間,就聽進了間宮的話。
「要是你說讓我就這麼做的話,我就會接受。」
這一點可以不用直白說出來哦。
「不好。還是別把我要命地捲入間宮的事情里。」
「被我這樣緊緊抱著,現在也在拚命的忍耐著衝動,卻還是擺出一副「我可沒興趣哦」的表情?」
「我該怎麼做?保持這個姿勢摸摸背安慰一下可以嗎?」
「……我並沒有想把你推倒的。對不起。」
我與那宛如要將我攝入般的清澈的雙眸交匯——是在想有沒有讓我受傷吧,她一下子面如土灰。
因為這如緊緊抱住般的姿勢,間宮的胸部被擠壓著,而且每次扭動身體,她的屁股就會隨著我的大腿線條而改變形狀,傳來挑逗的觸感。
明知道我處理不來這種不習慣的事情,她還這麼做。
間宮微微閉眼,一個人滔滔不絕地說著,聽到這番話我也感覺到我的心口作痛。明明間宮的過去和我應該是不一樣的,而「自己被否定」這一部分卻是共通的,讓我怎麼也無法理解這是發生在別人身上的事情。
間宮就像個迷路的孩子一樣,危險得好比把她推開她就會哭出來。
優等生的過去。
「那你就先不要露出那種憐憫的眼神啊。」
「我雖然是普通行事,但在周圍的人看來就是在裝腔作勢一般。關係很好的朋友……曾經是朋友的同班同學在背地裡則是說什麼「臭顯擺。自己被討厭了都不知道」。我已經不知道該相信誰好了,回家後就把臉埋在枕頭裡,眼淚都哭幹了,這事兒我到現在都還記得。」
「抱歉,不過,你受傷了嗎。」
「因為你似乎有點高興。實際上蠻高興的吧?我知道我的身體很受男人歡迎哦。」
「這種議會還是給我滅亡了吧。」
間宮本想抓住我的肩膀,不過用力過猛,結果把我給推倒了。
忍住叫聲的間宮,像是要把我推倒一般猛地抓住我的雙肩。兩人的體重向椅背壓去,椅子失去了平衡,身體相重著向後倒去。
「還說了兩遍重……有那麼重嗎?」
「我在腦內審議的結果是,駁回你的請求。」
「……啊,你指那個啊。」
見我什麼都沒說,間宮藉機如要緩和緊張情緒,深呼吸一口氣,開始說道。
因為親密度的增加,我感覺到間宮的存在愈發靠近,莫名的緊張感讓我的心藏鼓動加速。她的長髮在我的鼻尖晃過來晃過去,隱約散發出甘甜的氣息。也許是因為緊張,她長發間露出的玉頸微微滲出汗珠。
我不過是受到間宮的威脅,才會和她有這般的秘密關係。既不想深入,也不想讓她深入。
這樣說道的間宮表情顯得很苦澀,伸出的手壓住膝蓋。
這一點從我被推倒時的氛圍就知道了。
「忘了說到哪裡了……真是的,聽好了。藍坂君。我呢,還沒法相信你呢。」
「……」
「——作為我的一點贖罪,能聽聽關於我之前的事嗎?」
「沒撞到頭,只是背後面有點疼。比起這個……先說一句哦,這個姿勢問題要大上好幾百倍。」
「神經質不就是愛的寫照嗎,所以沒什麼啦。這只不過是故意給你找不快而已。」
「我可沒在忍耐衝動。興趣這點沒辦法的吧,姑且我也是個男生。討厭的話就離遠點。儘可能快地離開。」
「……啊,我、我沒想過這樣——」
我並不想知道間宮的過去,知道了也無能為力。我的立場沒有改變,只會是增加些不必要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