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話 所以說,是秘密哦(2/4)
優等生不為人知的一面~與其實是里賬號者的鄰座美少女二人獨處的放學後~ 1
「所以你才沒人緣呢。」
我覺著這句話是多餘的就瞪了她一眼,而間宮卻是用食指戳了戳我的鼻尖。
「……這種地方,要是被誰看到了可就麻煩了呢。」
「那倒真是哦。你要怎麼做呢。」
「到時候就說我們在交往吧——這樣搪塞過去就可以了吧?」
「我拒絕。不知什麼時候就會被背刺的學校生活可太討厭了。」
「嫉妒這點無論男女都挺可怕呢。」
間宮感慨的低語中滿是實感。
兩邊都默不作聲了一會兒。
落於教室的這一片寂靜之中,響起了烏鴉乘空而去的叫聲。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因為我想要相信藍坂君。我知道這種解釋挺自私的。」
「要是我真的很討厭間宮又拿你沒辦法,只是幾乎每天都在等你沒有防備的時候趁機陷害呢?」
「你對我還真是喜歡的不得了呢……嘛,要是那樣的話就說明我沒有眼光。不過,藍坂君還只是在當我的椅子。這不就是答案么?」
「我可不記得我有當你的椅子。」
我用指頭彈了彈裝傻的間宮的額頭,把臉從用很小的音量叫著「對女孩子使用暴力,簡直不敢相信」的間宮身上移開,一邊思考。
我沒想到間宮會說『想要相信你』之類的話,從感覺也能推知那是她的真心話。
但是——我還是無法發自真心地去相信間宮。對個人而言只要是能夠信任我便想要去相信,也會有想要去回應的想法。作為朋友,她對我有如此期待,毫不隱諱來說我很高興。
不過,這樣一來……間宮都把當作秘密的過去講了出來,我不把我自己的說出來是不公平的。
這便是我的自我,單純的自我滿足而已。
「……要不試試把手伸進我裙子里?」
「…………」
彼此掌握更多秘密的現在,已是無法回到原來那般的關係。
「事到如今就算再增加,我對間宮的想法也不會改變。」
那對間宮來說也應該是不想讓別人知道,想要藏在心中的事情。
我發出沙啞的笑聲,同時胸口隱隱作痛。
知道了事情原委的間宮應該也有所察覺,但她似乎是故意對此視而不見。
「把頭抬起來吧。間宮並沒有什麼不好。無法捨棄這一切是我自己的問題。」
「要你管。」
鏡子里的自己,這種表現倒也說得挺到位。無論過程如何,彼此都同樣是被否定自身之人,有太多能引起共鳴的部分。
我自己很清楚,間宮想要說什麼。
「說謊的理由……也是有的。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的脆弱。」
「不挺好么。這可是長大後花錢都體驗不到的事情哦。」
雖說只是這種程度,但自己回想起來那還是帶著疼痛的記憶。
「……對不起,不知情的情況下對你做了很多事情。」
「……間宮,把手拿開。」
我以強硬的語氣斷言。
「或許吧。這是對我自己的解釋。我已經不把藍坂君當作另一個人來看了,感覺就像看到鏡子里的自己一樣。」
想起實際觸摸時的觸感,我的視線不禁被吸引了過去。
暴露出脆弱部分的是自己,而被她溫柔以待,我不知到該如何是好。
「喂,這個還是別了,別把我拚命想要逃避的現實提出來啊。」
像是要讓我拋棄自己天真的想法,她用銳利的聲音對我說道,我無言以對。
「……照片可以嗎?」
「這是你的偏見。快向所有大人道歉。」
我敢這麼斷言。
一瞬間想要把散亂的思緒收束起來,而在那之前我的頭轉向了間宮……準確來說是被間宮拉到了胸前,沒過一會兒一種有彈性的如某種彈力靠墊的感覺傳遍了整張臉。制服夾克質地令人舒適的觸感。那裡面所存在的事物浮現在我的腦海中,臉的溫度一下子就上升了。
「企劃犯罪的氣息一下子高漲了呢。」
「這個呢,就是因為藍坂君的表情慘兮兮……才忍不住這麼做的,沒有什麼深層含義。」
「不會這麼覺得。絕對不會。」
欺凌事件中經常會聽到——傷害的一方會忘記,而受傷害的一方卻會記得。作為後者的我和間宮都記得那種疼痛、苦楚、以及難受,對於將這種情緒甩給別人都會有一種莫大的抵觸感。
「說是拍照,具體要怎麼拍比較好。」
「你別說話,呼吸打到我的胸口上痒痒的。」
「是有呢。就是因為懲罰遊戲之類的對不喜歡的人告白吧?我理解不了那有什麼好玩的。」
「但是,要是我背叛藍坂君,將那個照片散布出去,對情報信息進行誘導,毀滅的只會是藍坂君。」
「絕對不是你這個年紀的高中女生該說的台詞吧。」
如此提議的間宮坐在我的膝蓋上,就這樣微微掀起裙子,露出被黑絲褲襪所包裹的大腿。
溫柔的聲音自我頭上而下,我最終還是說不出話來。
不過,間宮也是一樣的。
「但……高中男生不就會做這種事嗎?」
雖說如此,事到如今我不會再退縮了。像是做好覺悟,我用力握緊雙手,再慢慢張開。
「因為你的胸部,我連氣都喘不過來。」
「關於我的事就是這種程度而已。不過幾分鐘就能講完,淺到不值一提的傷痕罷了。」
若是知曉同樣的痛楚,就應該不會互相傷害。我對於間宮的防備減弱了,接受了那隔著一層薄膜、對側而來的溫柔。
正因如此,我才希望間宮就把我說的當成笑話——
如果間宮掌握了對我有絕對優勢的證據,因而相信了我——那麼間接地我也會相信間宮。
「……已經沒事了。」
「……那,這次你就聽聽我的事情吧。」
我強調了最後一點對她說道,間宮則是用指尖抵著下巴,露出了「是這樣嗎」的思考的樣子。
所以我也就把那個想法給收回了。
我想……我不至於氣量小到會為此而生氣。
求你了,我希望你別提這個話題了。我說的只是一概而論的觀點。談論自己的那些小九九,除開那些相當自信的傢伙都不行吧。
「……說得像解釋一樣,但卻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不是挺好的福利。喜歡吧?做這種事情。」
「話又說回來。變得不信任女性的我有一段時間開始把自己封閉起來,再延伸來說就是害怕與人扯上關係。以家人為對象倒是能說上話,但除此之外便是沒有為了和自己產生聯繫的人闖進我的小世界中。」
過去的事情,得到了她的理解。
勻速的呼吸聲讓我的精神慢慢平靜了下來,臉上的僵硬感也消失了。
還有,那種傢伙只是想泡你而已。
一說要開口,便緊張了起來。這也當然。知道這件事的除了我的家人也就只有夏了。而且,我完全沒想過會對異性——間宮說。
「……你知道有虛假告白這回事吧?」
「和在當事人範圍內的我確認?以男生為對象說話還好,以異性為對象可就不妙了。一般來說。」
「強硬的商談呢。至少也要等你表情正經些再接受吧?」
我有些粗魯地回道,而間宮則是鬆開了抱住我頭的手,將我的頭從她的胸前移開。
「……這樣啊。」
「即便如此。」
「吶,藍坂君。我想要相信藍坂君你。希望你能相信我。不過,現在的我還不行。」
「倒也是。嘛、總之……拜託了?」
並非感情,而是現實存在的東西。
被背叛的痛楚,只有自己才會知道。
「都這樣了還會在意么。」
呼吸終於順暢了,我吸了一大口氣,然後吐出。
「不好意—思……話說,這樣子你滿足了嗎?」
想到間宮的過去,好像她極度怕別人否定自己。她大概是想到現在也是在無意識中刺激到我的傷口,會被拒絕吧。
間宮將啟動了相機功能的手機遞給了我,而我則是緊張地接了過來。
「……是啊。我在中學的時候就被別人這麼整蠱了,最後還被說些甚至於人格否定的話……說白了我就是變得不再信任女性這種狀況。然後,到現在也沒有治好。」
「……不害怕嗎?還是不覺得會被背叛?」
「間宮並沒有惡意。也不知道事情原委。我自己也知道對間宮你說了很多不好聽的話。而且,原本我就是被你威脅的,所以根本不會相信你。這點就彼此彼此了。」
我相信的,是間宮所認為我值得相信的威脅材料。
「這種方式作為威脅材料來說效果要強一點,我也能夠安心。藍坂君就會「嘿嘿嘿這就是隔著褲襪摸JK大腿的感覺嗎……」一邊妄想著,一邊欲求不滿地回到家裡去吧?」
「要是可以理解的話我就不用背負這麼麻煩的事情了……!」
「——才不是這種程度什麼的。我完全不覺得,這是什麼小事。」
然而間宮的表情卻很是不安,用力地用手抓著制服的袖子。
認真而誠實地道著歉的間宮以只有彼此相接觸才能察覺到的程度、微微顫抖著。
「然後呢,為了遠離那些女生我努力學習,進入了有一定偏差值的學校——也就是上埜高中,想要重新開始。嘛,結果正如你所見,理所當然地完全處理不來,要是沒有夏的話,我就真的是獨狼了。」
即使不信任女性,也還是會對異性這種事物產生不小興趣的這個年紀,這樣的矛盾讓我的頭腦很是混亂。
聽我語速又快又喋喋不休這麼一說,間宮有些迷糊,輕輕點了點頭。
緊張、不安,以及想要認真面對間宮這個人的心情,包含在我的話語之中,間宮對此靜靜地點了點頭。
「這樣啊。」
雖說是答應了下來,但被這樣捉弄還是會很羞恥。
「要是你能把我的臉給放開我就滿足了。」
「……那、為了讓我安心,可以再增加點威脅的材料嗎?」
「嗯。不過,要拍具有決定性證據的照片的話,藍坂君就要做比摸我的胸部還要過分的事情哦。」
然後我不由得把臉從間宮身上移開,大概是覺得有些難為情吧。
她用手輕輕撫摸我的頭,不經意間繃緊的神經逐漸鬆弛下來的感覺襲來。與此同時,這種事情會對不信任的人做嗎——這麼一想,胸口便是隱隱鈍痛。
「但是。」
微作呼吸,奇怪地混雜著甘甜香味的空氣吸入我的鼻腔之中。想要將其呼出,但整張臉都被掩蓋著這一事實令我眩暈,緊張與顧慮的情緒混雜在一起,我粗亂而緩緩地吐出一口氣。
一般來說,這是不值得同意的提案。但是,只有現在接受了,才會產生間宮信任我這樣的好處。
「真的?」
但是,我並沒有揭舊傷疤的打算。我知道間宮並沒有惡意。不過倒的確是有惡作劇的成分吧。
「是啊。」
聽到小聲的嗤笑聲,我故意咳嗽一聲,將視線挪回教室的牆壁上。
我總結了一下要點告知於她,間宮以認真的眼神看向我,然後在如此之近的距離低下了頭。
用鏡中的自己這般形容的間宮絕對不會背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