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襲之火(3/4)

在那開滿花的山丘,我想見到你。 全一冊

───為什麼救不了他呢?他該有多痛啊……我知道彰正被這樣的後悔念頭所折磨。

這個人,怎會如此溫柔?

因為溫柔,所以才能把素昧平生之人的痛苦當作自己的痛苦感受,然後,自責自己救不了對方。

所以,才會想著不惜犧牲自己去拯救這個國家、這些人。

「……彰。」

我啞著聲音小聲說,把手放在佇立在眼前的彰手上。那被煤灰染黑,被火灼傷的手。

大大的手掌。彰用不久前才為了拯救消失的生命而拚命掙扎的這雙手,為了讓自己的生命消失,進行操縱特攻飛機的訓練。

我悲痛萬分,自顧自的流下眼淚。

「……百合?」

我一邊聽著四周痛苦的聲音,一邊把臉頰貼在彰的手心。眼中溢出的淚水流到彰的手上,讓弄髒彰的煤灰變成了黑色的河川流淌。

「……百合真是個溫柔的孩子。」

彰如是說。接著摸摸我滿是煤灰的頭髮。

「……走吧。快要到河邊啰。」

我再度抓緊了彰的背。

通往河川的路上擠滿了人。也有許多受傷、燒傷的人。或許是跟家人走散了,也有在路邊哭泣的孩子。每個人都只顧得上自己,看都不看別人。

但,彰不一樣。他搖晃身體重新背上我後,便朝著抽噎哭泣的小男孩伸出手。

「在這裡太危險了,跟我們一起走吧。去河邊的話,說不定你爸媽會在那裡喔。」

男孩哇哇大哭著握住彰的手。彰背著我,牽著男孩的手,邁開步伐。

許多人聚集在跨河的橋邊。有喝河水解渴的人,有冷卻燒傷部位的人,也有臉朝下倒在河川里動也不動的人。

但是,男孩的家人似乎不在這裡。

可是,這裡沒有外傷葯,連給將死之人喝的一杯水都沒有。什麼都沒有。

把因看見認識的人號哭得更大聲的男孩交給中年太太,交談了幾句,彰回到這邊來。

「好燙、好痛,給我水……。」

「……不是,不是冷……。」

鶴阿姨沒事吧?千代有沒有受傷?基地的隊員們是否平安無事?不安感膨脹,我無力低頭。

「嗯……謝謝。」

地獄還沒結束,我想。

彰為了讓我安心而輕撫我的背脊。無數次、無數次。因為很舒服,我緩緩閉上眼睛。

完全無罪的人被無差別的傷害、折磨、死去。是這樣的,地獄。

小學操場上排放著許多臉上蓋著布的焦屍。許多人一塊布、一塊布的確定是不是自己的家人。即便男孩的家人或許也是其中之一讓我覺得毛骨悚然,但彰沒有停留,逕直走過。

被彰的懷抱所包圍,我的耳中也聽不見痛苦的呻吟聲。

腦子放空的坐了一會,另一頭響起喊「義雄!」的聲音。回頭一看,一位穿著燒焦衣服的中年太太睜大眼睛,看向我們這邊。一問之下,男……(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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