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空中散落之花(3/3)

在那開滿花的山丘,我想見到你。 全一冊

寫給父親的,寫給母親的,寫給弟弟的,寫給妹妹的。

看到這裡,我「欸」的想了一下。還有一封信,最後的一封。

「……騙人。」

信封上,寫著『給百合』。

我的心臟砰通跳。

耳朵深處聽得見砰咚砰咚砰咚的脈搏聲。

彰,我的嘴唇自己動了。

彰、彰、彰。

我無聲地持續呼喚。

直到最後的最後,都用他的溫柔緊緊束縛我、讓我難以割捨的,殘酷的人。


等回過神來時,我已經跑了出去。

奔出家門,從小巷來到大馬路上,撞到行人也不管不顧的噠噠噠噠跑著。從遭到空襲還沒能復興、燒焦的城鎮中,往基地跑去。

人生至今為止還沒跑這麼快過。我想就連空襲的時候也跑得比現在慢。

被落下的太陽光照得針刺般疼痛,汗像瀑布一樣流,側腹疼痛,喉嚨收緊似的難受,腿像棍子一樣僵硬,腳尖不聽使喚,摔了好幾次。

即使如此,我還是一次都沒有放慢腳步。

要趕上啊。拜託,要趕上。

我雖不識神佛,但仍祈禱。

做出這麼絕望、殘酷瘋狂世界的神明。對彰的死冷眼旁觀的殘酷神明。

至少今天、至少最後,讓我的願望實現吧。

基地的機場,看得見跑道。

另外一頭,是從特攻飛機的駕駛艙里,笑著對送行的人揮手的隊員們。有高舉家人或居民們贈送的花束或吉祥物品,說了些話的人。引擎聲很嘈雜,什麼都聽不見,但從唇型可以知道是在說謝謝。

特攻飛機像被天空吸走般高飛翱翔,在上空編組隊形。然後像行禮似的,在送行的人們頭上飛了一個大迴旋後,就這樣往南方飛去。

「是活著的神明……。」

隊員們穿著嶄新的軍服,全白的圍巾在夏日陽光下閃閃發亮。他們不輸給陽光明亮、有朝氣的笑容閃耀著光輝。

特攻飛機一一從眼前通過。不管是哪一位隊員,真的都露出明亮的笑容。在我旁邊的婦女小聲說:

然後,下一台過來的是。

特攻飛機已經在跑道上排成一列,開始緩緩移動。

在悵然若失送行的我眼前,最後一架飛機也通過了。

不知道是不是聲音傳到了彰那裡……彰的目光,最終停留在我身上。

「彰!彰!彰!!」

即使如此,我還是得去。早一分鐘也好,早一秒鐘也好,到你那邊去。

————————————————(注)

───是朵開得十分美麗的百合花。

我抬起頭,喊著彰。但是,已經喊不出聲了。

就這樣,失去了意識。

終於,彰的飛機也起飛了。

我跑到送行的行列前面,尋找彰的身影。

淚水流下。

直到宛如小小光點般的特攻飛機一下子融入遙遠的晴空、再也不會回來的天空為止,我眼睛眨也不眨,一邊緊握著百合花,一邊盯著……(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手機版頁面由於相容性問題暫不支持電腦端閱讀,請使用手機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