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的梁(3/7)

今天天氣不錯,我打算把上司幹掉 全一冊

──「小麻里」。

媽媽的聲音,非常艱辛地幫忙壓抑住我胸中沸騰的黑暗衝動。

然而沸騰到邊緣的東西,就算極力壓下,仍舊好像要滴滴答答地滿溢出來。



在鈴木主任的座位上方,上吊自殺。

這個念頭一旦浮現,只要有點什麼狀況,就會不停地反覆出現。

更有甚者,自從負責人換成松尾先生之後,雜誌的讀者問卷調查中『日本鄉土料理,全國走透透』的人氣立刻下降了。看見「文章和內容都很粗糙」、「採訪太淺薄,感覺稿子的熱情都沒了」之類的讀者回饋時──雖然真的有點不道德,但我很開心。這表示真的有人認真地看我的專欄。

鈴木主任彷彿看穿了我不懷好意的喜悅,對我的態度越來越惡劣。我每天都在說教房間里聽她怒吼,一面極力逃避現實。

「喏,荻原小姐,妳昨天因為生理痛早退了,那不是生病,是嬌氣知道嗎?生理痛只要是女人都會有的啊。」

「您說得對,非常抱歉。」

想到死的時候,我的頭腦就會特別冷靜。在無理的斥責中都能覺得心情非常平穩。

要是死了的話,可以怎麼樣呢?

比方說,把寫著「都是妳的錯」這種充滿怨恨的遺書,用影印機印一堆,撒在辦公室的地板上。

「太慢了!荻原小姐,妳連這種事都不能快點做好嗎?!」

「好的,非常抱歉。」

然後就是,什麼時候死比較好呢?

要是有人阻止的話,就沒法成功了。那就一大早比任何人都早來辦公室。要不然就是深夜,在空無一人昏暗的空間從容地實行吧。

「荻原小姐,這種花荷葉裙,晃來晃去的很難看喔。不要穿輕浮的衣服來公司可以嗎?還有,就算是透明的,搽指甲油也不行。辦公室可不是相親的場所。」

「好的,我會注意。」

我搜索過了。應該怎樣上吊。能夠承擔一個人的重量的結實繩索。套在脖子上也解不開的繩結打法。

用大拇指滑過手機的畫面,叫出見慣的瀏覽器時,我覺得堵在氣管里的東西似乎不見了,呼吸稍微輕鬆了一些。就像吃藥一樣。這也沒錯。因為,死亡就是靈藥。不管是什麼病痛,不管有怎樣的煩惱,最確實的解決方法,就只有一死。

我不知道。第一次看見。

「但是……因為……我真的不知道啊……」

──她抬著下巴朝說教房間示意。我不由得吞咽了一下。

「……什、什麼?」

「是啊,總編輯。……荻原小姐,現在妳還說什麼呢?不是這樣的嗎?一開始就是妳自告奮勇的啊。」

我夢想著。

黑紅的顏色。爆出來的眼珠子。無力的四肢。從口中溢出的嘔吐物。衣服被失禁弄髒,布料無法完全吸收,滴滴答答地往下落。

鈴木主任跟松尾……(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手機版頁面由於相容性問題暫不支持電腦端閱讀,請使用手機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