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的梁(5/7)
今天天氣不錯,我打算把上司幹掉 全一冊
是什麼呢?
我完全沒發現。
左邊隔壁的隔壁桌位。鈴木主任位置的,正上方。
天花板的樑柱上,好像有什麼東西垂下來。
我無力地靠在椅背上。非常緩慢地抬頭望去。
……視線的前方,有兩隻腳。
並在一起,無力地下垂的雙腳。穿著肉色絲襪的腳上,白色的低跟鞋掉了下來。
那是我去年一眼就看上的鞋子──今天也穿著這雙。
我好像中了邪一樣,視線慢慢地從鞋子往上看向膝蓋。
淡粉紅色花樣的喇叭裙,在沒有風的高處翩翩地擺動。頹然下垂,沒有日晒痕迹的蒼白手腕。啊啊,是啊,一直都往返於公司和自家,從來沒有出去逛過。
動也不動的,無力的指尖。變成青紫色的指甲。完全沒有整理的指甲,之前好像剛剛才把搽的透明指甲油卸掉的。
這樣啊。這是我啊。
正如我想像一樣,像水般的液體不停地低下來,弄濕了鈴木主任的辦公桌。不知道是穢物還是消化液還是唾液還是血液,黑漆漆的玩意。鼻端飄過刺鼻的惡臭。
桌上累積的液體終於溢到了地上。
啪噠。啪噠。啪噠。
啪噠。啪噠。啪噠。
啪噠。啪噠。啪噠。
乾燥的茶色髮絲落在米白色上衣的肩部。很不可思議的是,我沒辦法看清楚臉的樣子。
那張臉隱藏在黑暗之中。電腦線前端設法結成一個圈,牢牢掛在鉤子上,然後垂下來的繩圈緊緊勒住白色的喉嚨,這些卻都看得很清楚。
像蠟做的一樣青白的皮膚,在電腦線下面變成紫紅色。那種色彩漸層的感覺,跟其他凄慘醜惡的樣子比起來,反而有點幻想般的美感。簡直像是戴了時髦的項鏈一樣。
啊啊,什麼啊。
「哇……」
嗡──、嗡──、嗡──。
我照著平常打私人電話的習慣,一面說話一面走到辦公室外面的走廊上。走廊上總是亮著日光燈,比只有窗外透進來的街燈和月光照明的辦公室亮得多了。我望著天花板上的格線散發出的溫暖光線,突然覺得十分平靜。
「嗚……」
搖搖,晃晃。
我隨手攏起電線,一再調節長度,反覆摺疊;我在網路上調查過套住脖子的繩圈的特殊結法,反覆練習過,終於可以順利地結成了。
就是啊。什麼嘛。這樣啊。
媽媽驚訝又擔憂的聲音。如此熟悉。如此溫暖。
「……喂,媽媽?」
我眯著眼睛看著像是能灼燒網膜的明亮畫面,倒抽了一口氣。
「麻里子。來,快點啊。」
電話那端傳來叫我名字的熟悉聲音──我瞬間鬆了一口氣,膝蓋無力,幾乎要跪在地上。像是現實打破了夢境一樣,頭腦冷靜了下來。
不知怎麼,有點擔心。
我連電源都沒關,直接拔了兩條線,電腦畫面噗地一聲變暗了。刺目的藍光消……(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