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電擊作戰

青之炎 1

秀一從學校回來後,曾根仍在二樓盡頭的房間里睡覺。這事雖然沒什麼好稀奇的,不過到了晚飯時間,甚至之後更晚的時間,曾根也沒踏出房門一步。

母親和遙香因為曾根沒出現而鬆了一口氣。她們想到的理由大概也只是他喝太多了。

秀一在晚餐結束後過了一會,裝成要去上廁所的樣子,去了二樓觀察曾根的情形,其他兩人則在起居室里看著電視連續劇。

門依然大開著,不過卻和平常有些不同,聽不到吵死人的鼻鼾聲。

秀一站在門口偷窺著房內。曾根躺在從不整理的床上仰睡著,臉色不自然地泛紅。枕頭旁邊散亂著燒酎的酒盒以及酒杯,杯里還剩一點酒,另外還有裝在袋子里的魷魚乾和小米果等等。

秀一像貓般躡手躡腳地走進房間。酒盒內的酒只剩下一半,他拿起來在燈光下確認了注射器的針孔。一股熱潮漫過秀一的胸口。那不光是滿足或是達成目標的快感而已,還包含著勝利的感動在內。「戒酒作戰」是自己對曾根所做的第一次反擊,並且獲得了預料中的理想成果。

秀一俯看著躺在床上表情痛苦的曾根。這個人渣根本沒發現到自己被整了吧。這傢伙再怎麼凶暴,充其量也不過是腦袋空空的野生動物,不具備世界上有著氨基氰液這種藥品的知識,也毫無糜爛的生活習慣會成為自己弱點的自覺。

原本這傢伙就是和設立周詳計畫並加以實行無緣的生物。這四十幾年的人生,只貪圖眼前的享樂,就像野獸或昆蟲般,只為了生存而活著。

那麼你人生的落幕方式,就是接受像野獸或昆蟲般該有的命運,不得好死。

睡沒睡相的曾根,即使睡著時也張著他的大口,所以除了顏色骯髒、齒列不整的牙齒外,連套著便宜銀牙套的臼齒都看得一清二楚。

秀一悄悄地離開房間,回到了起居室。當他看著電視節目播出的無厘頭笑話而笑了出來時,遙香一度用著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他。

一早醒過來,意識便集中在一個焦點上。今天是五月八日星期六,是為「電擊作戰」做最後調整的日子。計畫在腦中已排練過好幾次,連細部的推敲都已完成。

鬧鐘的時間指著十點二十六分。

值完「心連心」的大夜班回到家時,是清晨五點十分左右,所以他的睡眠時間只有五個多小時而已。但是他全身充滿著一股幹勁,並未因睡眠不足而感到疲勞。

秀一一邊仔細的將牙一顆顆的刷乾淨,一邊反覆昨晚在便利商店想好的計畫。

最後剩下的問題,只有在引起曾根心室細動的現象後,要如何確認而已。不過這一點他也快想出方法了。就像在為Z會的函授作業問題而苦惱時,只要一個問題解出,靈感便會……(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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