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心(2/4)
青之炎 1
在這樣的情形下,最極端的手段,就是把石岡拓也跟曾根一樣「強制終結」。
但是,這方法很明顯地有其阻礙存在。
石岡拓也既然知道我已經殺害過一個人了,理所當然地,他會預想到自己也有可能遭到攻擊。
在這一點上,便跟出去曾根時的情況有著絕大的差異。曾根毫無警戒心。他大概連做作夢也沒想到自己會被殺害吧?
想達到完全犯罪的話,這點會是一大阻礙。
那麼,換個方向來想,這回對自己有利的有哪幾點。
首先他立刻想到的,就是體格上的優勢。曾根是個壯碩的男人,在他的人生中大概也見識過不少大風大浪。即使他後來成天泡在酒桶中過日子,但跟他正面衝突還是沒有自信能贏。
可是,這個石岡拓也,就完全不需要害怕了。拓也老是虛張聲勢,雖然像匹狼般獨來獨往,不過,他總是單獨行動的理由,是害怕和真正的惡棍牽扯在一起。就連要反抗自己的雙親跟兄長,都得用到刀子才能給自己壯膽,實在沒種。
拓也身材也還算高,但骨架纖細其實沒什麼力量,怕是赤手空拳,也可輕易地做掉他吧!秀一在腦海中演練具體的過程時,感到一股如嘔吐的震驚。自己到底是哪裡不對勁了?這和殺害曾根的情況不一樣。拓也再怎麼說也曾經是自己的好友。現在我竟然像是要踩死一隻小蟲一般地思考著要殺害他。難道只要曾經殺過一次人後,便可以毫不在乎地再度奪走人命了嗎?
……可是,事實上的確也沒有其他路可走了。就算乖乖把錢給拓也,恐怕也不能終止他的恐嚇。要是我殺害曾根的事被揭露的話,受到波及的,恐怕不只自己而已。母親將會多麼難過?而遙香她……。
看來似乎非干不可了。
「……在那個時候,我才開始打從心底欽佩你,因為你不客氣地打算從我腹里挖出某種活生生的東西。因為你企圖把我的心臟剖開,想啜飲流出其中的溫暖血液。那時我仍活著,並不願意死去。所以便相約他日再見,藉以拒絕你的要求。現在我要撕裂自己的心臟,把自己的血液向你的臉噴洒過去;當我的脈搏停止的那一刻,如果能在你身上綻放出新的生命花火來,那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刀子。
課堂上朗誦著的《心》的一小節,彷彿上天的啟示般在秀一耳里迴響著。
那刀子是不可多得的存在。就算警察去調查那把刀的來源,也查不到這裡來。知道我現在保管著這把刀的,就只有拓也本人跟我兩個當事人……。
想到這裡時,秀一突然想起來,還有一個人也知道這件事。
那就是紀子。在江之島約會的時候,自己曾經脫口講出這件事。
我幹嘛這麼多嘴呢?有……(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