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步野散步(2/2)

怪盜弗拉努爾的巡迴 1(台版)

我感到一陣煩悶,大腦彷彿在拒絕思考。但是我不被容許繼續轉移注意力。

必須正視事實。或者是正視死亡與現實。

「難道是……抽取骨髓?對未成年的身體做這種事?」

記得抽取時要穿刺腰椎,卻肯定不是風險很高的手術。然而既然是手術,當然不可能毫無風險……說起來,雖然我也有在骨髓銀行登記意願,不過那是在我十八歲的時候。依照規定,要捐贈幹細胞必須等到二十歲。我不懂醫學方面的細節,但規定就是這樣。捐贈者過於年輕是不被允許的……肯定如此。

「好像是想測試十五歲就可以捐贈的新術式。過程更輕鬆,不必住院也不必全身麻醉,將捐贈者的負擔降到最低,起碼能以捐血的感覺提供骨髓。教授認為如果能確立這種方法,就可以拯救更多的患者。」

叔叔接續罠鳴巡警的話語這麼說。大概是覺得這種話題過於沉重,不適合交給部下獨自說明吧。所以這是只能以親人來做的秘密臨床實驗……不對,是人體實驗。拿自己當成實驗材料的醫學家不稀奇,同樣的,拿親人當成實驗材料的醫學家也不是稀有的存在。

「而且失敗了。土塊教授沒能隱瞞這次的失敗,被職場開除,和女兒一起回到這所乙姬島海底大學。」

不是有隱瞞成功嗎?

證據不足所以不起訴……即使曾經在地上充分發揮了在這所軍事設施培育的技術,到最後還是被下放逃回龍宮城。

動機很美麗,行為卻很差勁。他的做法是可能反而減少骨髓捐贈者的暴行。只能說是急著以異端的技術立下成果。他或許不是犯罪者,但我不認為他是清白的。無從這麼認為。

回顧之前的對話,他好像說過臨床才是本分,研究不是本分之類的話……所以他那麼說並不是在謙虛。

情緒化否定這種做法當然也很極端吧。別說抽取骨髓,連輸血也是在確立安全手法之前都很危險。無論是合法還是超法規,無論是徵得同意還是怎樣,醫學都是在某些犧牲之下成立的。

然而,就算這麼說……

之所以沒使用輪椅,是因為從戰前經營至今的這所海底大學,是和無障礙空間無緣的環境嗎……不,很難認定這是唯一的理由。

「是的,道足老弟。實際上,那孩子親密地黏著父親不放,似乎不是裝出來的。」

「即使被當成實驗品,被害得下半身不遂嗎?」

「把話說得這麼重真是不像你,不過就是這麼回事。」

我之所以把話說得這麼重,或許是反映出我自己也沒察覺的罪惡感。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明明最清楚這種事才對。

例如我的妹妹步野富良野。

得知父親是犯罪者而受到打擊的她,精神年齡退化到五歲,卻也單純可以……(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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