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世教師與帷中福音(3/4)
非人學生與厭世教師 1 人間老師,可以教我們何謂人類嗎……?
「有什麼關係?」
羽根田答得很乾脆。
「在我看來,人就是要這樣子接受『過去』喔。」
她的聲音像秋天的太陽一樣平穩,其中卻透露出力量。
羽根田用慈愛的眼神注視著我。
她眼裡隱約有片淡淡的陰影,會是我的錯覺嗎?
──說不定,羽根田也曾有過非接受不可的「過去」。
我對羽根田的認識不多,但反過來說,她對我也一樣。
那麼由我先來說說自己的創傷吧。
就是我離開前個學校的始末──
「──事情是這樣的……」
我慢慢地撬開了沉重的嘴。
「嗯。」
「在前一個學校,某個學生因為跟朋友處得不好而來找我商量。當時我是導師,所以很想幫她──結果大錯特錯,因為老師跟學生有立場上的差別。就結果來說,因為我的錯──因為我的多嘴和多事,她們的裂縫愈來愈大,最後這個學生要轉校了──然後她在轉校之前,不知道為什麼造謠說我體罰她。而且學校還不聽我解釋──後來我也待不下去了。」
羽根田靜靜地聆聽從我口中潰決而出的話語。
「最後一天,我碰巧有機會和這個學生說話──妳猜她說什麼?」
「……她說什麼?」
「她說都是我的錯,把她的小小抱怨看得太認真,去做根本就做不到的事,全都是我自作自受。」
這一幕,我至今仍記憶猶新。
那時是冬天。自己在冰冷刺骨的教室里,聽著那名學生的哭喊──
然後對我耳語:
羽根田輕易接受扣分,輕飄飄地靠近我。
就在眼前的羽根田使我不禁加上了「同學」。
我人在樓頂上空十公尺左右。回過神來,腳已經離開地面。
「呃,這裡不能隨便上來吧?」
羽根田不知道我滿腦子都在苦惱該怎麼評分,只見她高舉雙手,眺望頭頂上一整片廣闊晴天,滿天晚霞美不勝收。她說得沒錯,風的確很舒服。
「妳還會開鎖啊……」
她從口袋掏出的是一小根橘色羽毛,多半是她自己的東西。羽毛在夕陽下閃閃發亮。
相較於惶恐的我,羽根田泰然自若,一點也不覺得犯了錯似的在涼爽的屋頂上吹風。
「羽、羽根田……同學?」
「喔,平常有鎖啊。學生平時禁止進入。」
這傢伙……居然這麼大膽……
這、這是────────!
這──就是俗稱的壁咚嗎……!
我始終對於羽根田如此優秀卻一直待在學校里這點抱持疑問──會不會就是這個原因呢……
她還是一樣一下就靠得好近,而且愈靠愈近,都快碰到她了……!
紅頭伯勞是巴掌大的橘色小鳥──或許是這個緣故。
緊接著,背上有種軟軟的感覺,她的手還從我腋下繞過來。
既然她當著我的面如此堂而皇之地違規,我身為教師……(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