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GREEN KILLER(第64.5次)(3/4)

靠死亡遊戲混飯吃。 7

那大概是一種逃避行為吧。

逃避自己避不了的人生。

從事殺手這行幾年,到了十八歲以後,緣鳥已經看見自己人生的結局。她這一生是借著殺人與手刃同胞才能活到今天,那麼最後不是在哪個地方失手而亡──就是成為繼承家業,和自己經歷過的一樣,嚴格訓練懵懂無知的孩子成為殺手,死了鐵定下地獄。

綜觀自己的一生後,緣鳥忽然覺得有那麼點空虛。這是怎樣?這也算人生?一點建設也沒有,就只是一殺再殺,做這種事要幹什麼?最近想這種問題的時間愈來愈多了。

緣鳥八代衣確實有暗殺天分。

但在這樣的工作里,她不曾感到任何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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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鳥走出距離栃木庄最近的車站,頭有點低。夜風狠狠地鞭打著她嬌小的身軀。

在返回栃木庄的路上──她一直在想,該如何改變現況。

最近一有空就會往這裡想。到底有沒有出路,是不是能想個辦法出來,取得不同以往的人生?

對──第一個要問的事,能不能幹脆辭職不幹。不能。分家或許有機會,但緣鳥是宗家的人,還有繼承人身分,肯定會遭到萬般阻止,不可能完全脫離。那麼──用強硬手段呢?不留一句話就遠走高飛怎麼樣?行不通的。緣鳥家歷史悠久,管道早已遍布全國,想躲一輩子簡直作夢。那光明正大談判怎麼樣?綁架現任當家──緣鳥的母親由美子,用以交換斷絕關係,找其他候補繼承──傻了嗎,怎麼會以為這會有用?根本小蝦米對大鯨魚,一個女孩子怎麼贏得了整個大家族。

結論,每次都是這樣。

無路可逃,我是籠中鳥。

心裡同時有「好想逃走」這迫切的情緒,與「太難逃走」這冷靜的認知。兩者一來一往,轉得緣鳥頭暈眼花。腳步自然愈來愈重,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才總算回到栃木庄。

然後發現──有輛車停在前面。

「那邊」的嗎──才這麼想,一名年輕男子開門下來,才知道是「這邊」的。那是緣鳥的助手──本名江戶元東平,分家的人。

「又見面了。」助手說。

「怎麼了?」

緣鳥問。這是他第一次到公寓這來吧。平常都是在一段距離外會合,避免讓栃木庄住戶窺見她的背景。

緣鳥往后座看,沒有裝屍體的麻布袋。看來他已經處理掉了。

她剛從學校回來,在準備明天的考試。都這麼晚了──日期都要變了,到底是誰呢。幽鬼這麼想著打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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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與此同時,身上又沒暴戾之氣。只用最低勞力辦事的人才會這樣。

幽鬼將手上的課本擺在桌上。

想不到緣鳥八代衣「也是玩家」。

「……?還有別人嗎?」

「可以讓我們單獨聊聊嗎?……找一個『沒別……(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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