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剝魔
墮天使拷問刑 1 月下 -Under The Moon-
恰如日常生活的延續。
大門玲和那些誠心求佛的大嬸沒什麼兩樣,吃完晚飯登壇誦經。她衣著如常,身穿一件經年敗色的連衣裙。空歡喜一場,本以為所謂巫女,會穿著那種服飾呢,結果只是我的一廂情願。
她端坐在小屋深處設立的祭壇,用念經一樣的詞句吟詠著。這是日語嗎?我不太清楚。像是經文,卻又感覺莫名有一種西洋味道。小屋裡是八疊大小的板間,除了祭壇空無一物。巫女身後稍微隔著點距離的,是田城夫婦,此時正弓背敬坐於老舊泛黑的地板之上。
我和康子朝著敞開的入口向里張望,可無論前後都擠滿看熱鬧的人,腹背受迫。有人搭著肩膀往裡看,有人趴在地上向里瞅。一時間入口處的長方形區域里,塞滿了大大小小的臉,就連窗戶上也貼上了鄉民的臉。就像房中有什麼有趣得不得了的西洋景。但無聊。無聊得要死。無聊到犯困。
我固然沒有什麼過分的期待,但不管好壞總希望儀式中有那麼一點刺激。我揉著眼,看著觀客的臉,他們一個個身體動也不動,緊盯著房內。有什麼有趣的值得堅持下去?只有一個勁兒的誦經般的祈禱。就這樣也沒法把邪物驅走啊。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是這結果,但現在的情形連一點慰借都算不上了,看來只能安慰一下當事人田城夫婦了吧。剝魔儀式可能真的只是個徒有空殼的儀式了吧。但想不通的是,為什麼這麼多鄉民還聚集在這裡。他們到底來這兒要看什麼,要做什麼?
時間過去半個多小時了。
再等十分鐘,要是還這樣就回去吧。
正這麼想著,一瞬間玲停下禱辭站起身。她的大嘴上好像浮現出一絲淫蕩的笑,站在田城夫妻面前。
「田城,你應該已經沐浴過了。那麼我們開始吧。」
兩人身子一擻。不過也不會發生什麼了不起的事,萬一比之前的儀式更無聊那該怎麼辦啊。
田城夫婦站起身,跟著玲走到入口處。突然我的手被人握住了。
一回頭,與康子四目相對。「發什麼呆呀,準備了。」
「準備什麼?」
「做『場』啊。」
鄉民一齊動了起來。大人們小孩們一個個沉默無言各行其是,不浪費一個多餘動作,讓我感覺大家像是變成了螞蟻一般的昆蟲,心中開始不安。眼看著他們在小屋前圍出一個三四層的人圈。格鬥場。
這個極小的斗獸場,就是他們所說的「場」吧。
腦海中,浮現出被Glenn叫出去時的場景。那時候教室里的桌椅也圍成一個圓形,和現在人群圍出的圓圈,原理應該相同。也就是說當時Glenn想對我做的也是剝魔儀式嘍?那如果鳥新不來的話,我會怎樣?
而與此同時,
有什麼正在發生。不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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