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夜襲
墮天使拷問刑 1 月下 -Under The Moon-
如今想起來,那一天還真是不可思議。從當晚開始到夜深人靜,我家如同一個巨大的情景舞台,各色演員你方唱罷我登場。時隔多年回首望,感覺那一晚真的是在演一齣戲。當時唯一不這麼想的,可能只有我這個演員吧。
那是一段怎樣的劇情呢?
室內家庭劇一樣的開場,中盤變得像戀愛劇,最後毫無疑問成了謀殺劇。舞台上最先登場的是醫生。那時我正氣喘吁吁地蹬著自行車——被打過之後真的呼吸困難——衝上坡道,看見前方一個提著手提包的白大褂,姿勢端正、行動利落地走著。
我追上他,跳下自行車向他喊道:「差賀醫生。」
差賀顯用嚴峻的眼神看向我,表情和緩下來。「是你啊,上次謝謝你了。」
「我也一樣。」
我和差賀並肩走著,自從經過那次剝魔儀式,兩人之間產生了一種奇妙的關聯。
「醫生,田城佑子怎麼樣了?」
「保住一命,雖然是重傷,但虧得有你,救了回來。」
「我什麼忙都沒幫上。」
「是你的正義之心救了她,我是打心眼裡這麼想的。」梳著大背頭的男人微笑著看向我,還怪不好意思的。我逃開他的視線。
「能在這裡遇上……」
「也不奇怪。從方向上看,我也正往你家走。」
「你要來我家嗎?」
「是去你家隔壁的柿沼家探診。」
「那真巧了。不僅目的地方向一致,時間也一樣,真是不多見呢。」
他輕輕笑道。
「可能和你有緣吧。」
突然,我心生疑問。現在已近晚上七點。鄉村醫生這麼晚了還在工作嗎?「醫生,這麼晚了還在忙,辛苦你了。」
「這就是小地方的悲哀啊。就算診所下班,電話還是響個不停。又不能放著這些老熟人不管,基本上等同於沒有個人時間。也可以說我這一行也就這點工作價值。」
「連啤酒都不喝的男人真差勁!」
肥男惡狠狠地抬頭朝我們看過來,之後一瞬間換上了微笑假面,很像剛才我叫住差賀醫生時他的表情,看來人多少都會戴著面具。
「所以就想著能走就走去吧,就經過了大門家。順便,稍稍往裡瞅了瞅。對了醫生,這位公子是?」
王渕誇張地驚嘆一聲,雙手一拍。
「一家人聚在一起,只為商量個事兒。你應該也能猜到。走啦,小公子。」
濃眉寬下巴的男人說道。
不過如此想來,大門家四姊妹各有各的不同,差異大得驚人。感覺不像是同一個媽生的。其中和大門松最像的當屬自己的生母乾子吧。作為長女,乾子身上確實有松的影子。
「從癥狀看,可能是痛風。那個病來得快,疼得如同骨折一樣。所以痛風患者一開始都會驚慌,不知道為什麼那麼疼,也找不到發病緣由。當然沒檢查過……(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