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HITOMAAMA
墮天使拷問刑 2 逆塔 -Anti Babel-
我第一次對警察感到恐懼,是看見那幾根手指之時。
放在桌上緊握著的拳頭,第二指關節向內凹陷磨損,像被什麼硬物多次捶打,是練拳擊或空手道時反覆磨損的效果嗎?好像感知到了我的視線,牧野刑警慢慢將手攤平,放於桌下。
面前坐著兩個男人。
他們的樣貌我見過,是玲的事件時來過現場的刑警。一個人長得像電影里的奶油小生,另一個則是個彪形大漢。
兩人重新介紹了一遍自己,奶油小生叫影屋,彪形大漢叫牧野。雖然我記得曾詢問過一遍,但他倆的名字是完全忘了。事件當晚,我的腦子完全沒有空閑去記人名。一心對付著影屋的詢問,還要頂住牧野時不時刺來的滿是壓迫感的目光。
演員一般的影屋刑警,好像低著頭似的問道:
「有關大門玲被害一事,也有人認為是流竄犯做的,請問家中有沒有丟失財物?」
「據我所知,沒有丟失。」
「據你所知指的是?」
「我剛來這裡沒多久,所以原本家裡都有些什麼不是特別清楚。」
影屋環顧客廳四周。
「也不是沒可能。那你也不知道家裡有沒有丟現金、存摺、銀行卡了?」
「姑父姑姑都已經確認沒丟什麼東西,我只能相信他們了。」
「丟在院里的雨衣,真不是你家的東西嗎?」
「恐怕不是。」
「回答得很模糊啊。」
「抱歉。」
「雨衣上沾著的是被害者的血,但沒有兇手的毛髮和指紋。這種塑料雨衣市面上很常見。據我們了解,鎮上賣這種雨衣的只有兩家店。可最近雖然有一兩人買過雨衣,但調查不出誰買的。」
牧野慪氣般補了一句:
「如果犯人狡猾,他還會在本鎮購買作案工具嗎?」影屋連連點頭,又看向我。
「也許是搬去養老院一事。雖然您剛才告訴我了事實,但我總覺得九州什麼也可能是瞎說的。實際上我覺得祖母是否九州出身都要打個問號。」
「而且走錯了路還很危險。」
所以——
「……不是還有種說法,說他是第一嫌疑人嗎?」
「因為敬老日沒放假,就這麼回答我嗎?」
現在教室里滿是畫紙,每張畫紙上都是一張大大的臉龐。我定睛看去,不由得覺得他的畫能稱得上「很好」,他的插畫像是現代化風格的浮世繪。雖然他只在畫紙上用粗鉛筆簡單地勾勒出眼鼻,但那張惡魔一樣的臉栩栩如生,沒錯就是憂羅充。
明明是九月十五日,可學校也不放假。「沒有敬老日能成嗎?」
「你說間秀?」
於是影屋把我所知有關大門松的種種創根問底翻了個遍。
「松老太太是鹿兒島人。」影屋說。
「我們調查出來了,這兩位少年是王渕一也和木村修一。」
「危險啊,那邊有HITOMAA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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