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桃生科長的決心

「……唉。」

真鬱悶。

我抬頭望向桃生小姐居住的公寓，不禁嘆息。

休息日。晚上八點。

我今天依然接受了她的邀請。

不久前我來到這裡……內心充滿了興奮感和緊張感。而且，從樓梯下到離她公寓最近的車站時，我一想到自己和她之間的風流艷事，心裡便不自覺掀起波瀾。

雖然我沒去過風俗店……但提前預約好的那些人說不定也會像我一樣忐忑不安。

不過……我今天真的感覺壓力大得出奇。

上次那件事情已經給我造成巨大的心理陰影，內心深處悄然萌發陰暗的一面。

怎麼辦？

要是這次又沒勃起的話……該怎麼辦才好？

那裡勃不起來居然會使人如此消沉，居然會令人如此神傷。身為男人，我感覺自己的尊嚴遭到了無情的踐踏。

……沒、沒事。肯定沒事的。我一個人搗鼓的時候都能正常運作，而且我剛才還喝了一點營養劑呢。我反反覆復告訴自己「沒事，沒事」……同時進到她的屋子裡面。

「……歡迎。」

桃生小姐把我迎了進來。她在屋子裡依舊穿著便服。

「你吃過晚飯了嗎？」

「嗯，隨便吃了點。」

在閑談當中，我下定決心：

今天絕不失敗。

因為——我們既不是夫妻，也不是情侶。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作出全盤肯定。

「總之沒有任何問題！這套衣服很合適您！至少……我非常喜歡！感覺超級興奮！」

「沒、沒關係啦！」

「已經不下了。今天天氣一直很好。」

我於心不安地等待——等了十五分鐘。

「……嗯，那好吧。」

不久後，桃生小姐開口了。

「…………」

還真是這樣啊。

「實澤君，怎、怎麼樣？我穿JK還行吧？」

我只是單純發問罷了，但這個問題似乎有些直白，也不該亂問。

若是單純回答「還行」或者是「不太行」……坦白說，也太不留情面了。

「熟女……」

Cosplay。

此刻，我終於意識到話題有些不對勁。感覺好怪。之前一直悶悶不樂的，弄得我思考跟不上現實的情況……但我現在就是覺得很奇怪。

完全看不出她是女高中生。

「看起來……您確實不像個女高中生。步入社會的女性硬要自己穿上校服，我覺得這就是您現在的情況。緊是真的有點緊……不過，正是因為緊，這身衣服才能體現出背德感，展現出獨特的魅力，或者……」

「——」

留這些時間出來，是要我等些什麼？

怎麼說呢……她現在和我是一個狀態。

到底是哪裡沒關係，我一概不知，但如果我現在不幫桃生小姐打圓場，她就要從窗戶跳下去了。

表情很是嚴肅，唯獨臉頰染上羞紅。

她輕聲說。

或許是因為急著要穿……尺寸也很不合身。

整體上偏小。

而且——我也沒理由強行吹捧她。

蹲了許久的桃生小姐飛快站起了身。

「這個打扮……我只為實澤君一個人準備。」

「那、那個……您在，幹什麼呢？」

二選一完美錯過正確答案！

「……實澤君。」

「——。你、你還是少問這種太一針見血的問題吧。這樣更明智一些。畢竟關乎到我的生死……」

一位女高中生——近在眼前。

「哦。你沒有迷路吧？」

只為生小孩。

她兀自撇開眼，然後辯解道。

「……」

「沒有。」

我該回答哪個啊？！這個問題我該怎麼回答才好！？

「完、完全可以。您穿JK堪稱完美！不愧是桃生小姐！」

我又仔細打量了一遍，校服的做工整體上看起來有些廉價。估計是折扣商場或者其他地方賣的Cosplay商品吧。

原本無精打采的面龐現已恢複生氣。

眼前有如此豐腴而妖艷的女高中生，我怎能把持得住……！

她勤於工作，精明強幹，在公司里被人稱為「女皇」，受人尊敬，無人不思敬畏。但我仰慕的這位女上司——

還有，桃生小姐會做些什麼？

「你真的是這麼想嗎？不是客套話？」

「……真的？」

「外面還下雨嗎？」

「求你了。」

「你可以在床上等我一下嗎？」

我大受衝擊，不知如何措辭。這時，桃生小姐輕聲對我說道。

腦子裡只裝著別的心事——

「其實啊，在這種情況下，社會上一般的評價真的無所謂。我一開始就明白自己穿起來太緊了，也沒有那麼期待。而且我一點也沒想過自己要是穿著合身，就去大街上走走什麼的。」

「……我知道自己穿起來很緊。其實呀，我還是有點期待的。一穿上這身衣服，就感覺『哎，我感覺自己還能行』，我當時是這麼想的。但換完衣服照了照鏡子……也不過就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玩著Cosplay，站在鏡子面前而已……」

桃生小姐蹲在地上，沮喪不已。我竭盡全力為她送上鼓勵。

「是、是真的。」

這就是桃生小姐。

要是連續兩次都失敗，哪有不被人拋棄的道理呢？

只覺得像是成熟女性在玩Cosplay取悅別人。

至於打圓場的方向對不對我就不清楚了。

可要是對她直說不就相當於一擊必殺嗎？

「……如果要你給出評價，你會怎麼看？」

「真、真的！」

……不過，越去想就越容易陷入窘境，也越容易失敗。所以我還是盡量放輕鬆一點吧，這樣比較好……可是想放輕鬆又不一定能做得到——

「……男人，應該都喜歡……這樣的吧？」

現在竟打扮成女高中生的樣子，站在我的面前。

難道她是要立馬開始正戲嗎？

她移開了視線，言辭含糊。

「沒有想到什麼就應付什麼吧？」

「…………」

本已篤定眼前就是幻覺，便揉了好幾次眼睛，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依舊未變。

所以——今天我一定不能失敗。

「你真的……覺得很興奮？」

「桃生小姐，您怎麼了？」

「哪、哪有這回事啦……」

「什、什麼怎麼了？」

「……全是假話。你客套話太明顯了，我一眼就能識破，不用再說啦。」

桃生小姐頓時沮喪起來。

桃生小姐一直耷拉著頭，但不久後——

看到她的樣子，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桃生小姐對我發問，目不轉睛。

沒錯，她就是心不在焉。看似在談話，實則根本沒有在認真談話。

「啊，不不不！我剛才只是說得誇張了一點！桃生小姐不是熟女，絕對不是！我只是想說，成人業界也是需要一定的屬性來支撐作品的，熟女和校服就包括在裡面……社會上應該還有更多上了年紀的人到現在都樂意玩校服Play的。所以，桃生小姐穿這身衣服當然沒有什麼錯……」

如果連性交都當場失敗……我就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只要她和沒用的男人撇清關係之後，再找到下一個目標就好了。

「啊……床、床上？」

貌似領悟到了一種新的性癖。

「怎麼說呢……您應該知道，有一種反差叫做『情慾』吧？人在性愛時做出跟以往不同的事情，就會散發出色情的氣息。比如說，一些乍一看很清純的女孩子，實際上經驗非常豐富；反過來，一些看起來水性楊花的女孩子，實際上內心非常純情。再比如說，有些女孩子會在安靜的圖書館裡面脫掉衣服……。總的來說……只有熟女和校服相互搭配，才會醞釀出反常的情慾。」

「我、我其實是聽朋友說的……。在男朋友沒狀態的時候，她就Cosplay女高中生給男朋友看，然後她男朋友就非常高興，一下子興奮了起來……」

她饒舌似的辯解一通過後，

身穿校服的桃生小姐變得搖搖晃晃的，像是站起來之後兩眼發黑一樣。

眼神中略帶羞赧，卻飽含堅定的決心。

我對JK和校服其實沒有什麼講究……但現在的桃生小姐的確能令我為之所動。她明知自己害羞得要死，卻硬要打扮成女高中生的模樣，其中蘊含著她本人的反常情緒，難以名狀。

哎呀，我說錯話了！

她不容我臧否半句。對此，我也只好順了她的意。

「……咦？啊，我都已經來過好幾次了。」

桃生小姐終於走進了卧室。

她上半身著純白色襯衫，下半身著百褶裙。然而，這身打扮太過於缺乏防備，害得她裙底都露出了豐潤的大腿。

一股羞赧湧現心頭，她便使勁渾身解數與之搏鬥。

「呃，我看您有點心不在焉。」

只覺得這身衣服與她年齡相仿。

難道我現在不應該首先選擇救人一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