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 幕(9/9)

美里活在貓的眼眸里 全一冊(台版)

我吃了退燒藥,躺到床上。冷氣機依然發出挖掘般的陣陣噪音……自從阿望學長寫完《三界流轉》,已經過了十天的時間。這段期間有種各種齒輪都亂了套的感覺。練習效率明顯下降,進度遠遠不及熱情。槍擊案的調查完全沒有進展,跟千都世學姐約會的約定也還沒兌現。最讓我難受的是,三郎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牠現在在哪裡做些什麼?有沒有碰到意外?如果有,我就再也見不到三郎跟美里了,也無法阻止槍擊案……光是思考就讓我感到鬱悶。

我一直在發獃,時間就到了晚上。我打開燈,開始閱讀,「Notes」。這是阿望學長獨創的劇本格式,名稱的由來應該是「原稿」、「音符」、「記號」之類的辭彙。一小節四拍的樂譜與劇本以上下分割的編排方式標記在一起,使用特殊的記號,嚴格規定舞台的進退場及台詞的時機。

「你聽過一句話嗎──?」阿望學長在十天前說道。「『所有的藝術都會不斷追求音樂的狀態』──這是維多利亞時代的英國評論家華特•佩特說過的話。我認為,戲劇表演愈是精緻,就會愈接近音樂。所有元素會發揮樂器般的功能,演奏出一首美妙的樂曲──這就是我的理想。」

我一問才知道,阿望學長會拉小提琴,喜歡的作曲家是巴哈。他的一切都太令人意外了。不管怎麼看,他明明比較像是喜歡三味線或華格納的類型──姑且不說這個,經過十天的練習,我已經能將Notes解讀到一定程度了。的確,只要仔細追逐記號,就會浮現某種類似和弦進行的旋律。我用指尖敲打節奏,對自己出場的橋段進行意象訓練。

為了迎接明天,我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進入了淺淺的睡眠。



22

早上九點,所有社員都打開鏡頭,映照出各自的房間與臉。

「好,都到齊了吧。」

阿望學長說道。天狗面具、星際大戰的海報與寫著「克己心」的書法作品構成一套荒謬的室內裝潢,特寫在畫面上。我不管看幾次都很想笑。他背後的書架上塞滿了《查拉圖斯特拉》、《腦髓地獄》、《經集》等標題讓人摸不著頭緒的書,甚至醞釀出某種異界般的氛圍。

「今天就跟先前的預告一樣,要從開頭連續演到整體的四分之一。」

「三界流轉」的長度將近三小時,所以算起來約是四十五分鐘。劇情大約進展到砂田鐵與雀試圖殉情,卻只有鐵活下來的地方。

黑山學長接著說了下去。背景中有投影幕和音響器材,以及觀賞用的龜背芋盆栽。椅子是附頭枕的高級品。我用複雜的心情看著他。他有可能是殺害天崎學姐的犯人……

「大家不必演得多麼完美,但要確實遵守節奏,掌握……(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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