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9/18)

荒野 1

「沒有,最近採買東西都是請人送來,晚餐要煮的也都已經準備好了。」

「這些是爸爸的信。」

「啊,妳拿過去給他吧。剛剛看他躺在地板上呢。」

經過走廊,一進到爸爸位在最深處的書房,爸爸競趴倒在地面。荒野猛然衝上前。

「爸爸!」

最近因為慢慢克服了接觸恐懼症的關係,荒野伸出食指指尖,點了三次爸爸的雙手手腕處。

「振作一點,怎麼了?」

「……有很多原因呢。」

「我想也是吧。」

荒野因為在意著書包里的航空信,便隨口敷衍爸爸。爸爸忽然間拾起頭,在滿是邁遢鬍鬚的失神面孔正中央,形狀姣好的鼻子正抽動著,嗅聞荒野的味道。

「怎麼了?」

「很愉快的氣息呢,妳有發生什麼事情啊?」

「咦?沒有啊。」

真是敏銳,荒野一邊讚歎,一邊將信件放到爸爸的工作桌邊後離開。「…….如果有什麼事情發生也很好。」聽見身後傳來爸爸的喃喃低語,「咦?」荒野轉過身。

「爸爸,你剛說什麼?」

「我是說,我不會像這世上其它爸爸一樣激動的。」

「激動?對於什麼?」

「就是女兒的各種事情啊。」

爸爸接續詞凌亂地喃喃說著。「不會激動的,早決定好要瀟洒面對的。」爸爸依舊呈現俯卧姿勢,說著不明所以的話語。究竟是醒著還是在說夢話,荒野思考著。

「爸爸,晚安。」

可是……

荒野驚慌地舉起雙手。

她想著悠也是否不一樣了?是否與去年差不多呢?溫暖心情的間隙中,一道刺痛,恍若焦躁、不甘的激動思緒亦細細划過。兩方交相混雜的結果,讓她一旦待在這裡良久,便感覺難受痛苫。

「這個是指甲彩繪,江里華今天……」

有如懶洋洋的貓般伸展之際,繼母的聲音又從某處傳來。吃飯啰,如此呼叫著。荒野將火盆里的火熄滅,停止唱片的播放,然後將航空信件收回書包里,站起身。

「阿木,麻煩你也去那邊看愚蠢的槍雜誌。」

「我接下來為各位作說明!」

「不知道。」麻美搖搖頭,其它的女孩子也不解地歪著腦袋。

一顆巧克力酒糖放進荒野張開的嘴裡。那是在年末送來的豪華年節禮品中的西式甜點,一咬碎,苦甜的果凍便在嘴裡化了開來,荒野嘴裡一邊咀嚼著一邊說:

荒野重複讀了三、四遍沒特別寫什麼的信件,火盆劈啪燃燒,爵士樂安靜而僵硬地持續播送。

就在隔周,荒野初次體驗到了嚮往的指甲彩繪。

無論是荒野或蓉子阿姨都錯愕地抬頭望著爸爸,蓉子阿姨的嘴巴還大大張了開來。

「就是卸掉指甲油的藥劑。」

神無月悠也)

切!小聲牢騷傳出。在女生和男生這兩個集團中間,有道肉眼不可見的防線。接著,「忘記東西了……(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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