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6/14)

荒野 1

沒有戴眼鏡的臉,迄今仍是給人不可思議的印象。

「怎麼了?」

「不,妳……」

想要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他的眼神投向蓉子阿姨離開的玄關處說:

「就是……呃……好好去參加,好好回來。」

「啊、恩。咦?什麼意思?」

「恩……」

在令人困惑的沉默後,悠也呼出了一口氣。荒野想起在評選會那天,總編輯同樣帶著晦暗的表情問她「夫人呢?」的事情。

還來不及思索怎麼回事,外頭便傳來蓉子阿姨催促她快點的聲音。而爸爸這時信步從工作的房間中走出來,於是荒野和悠也趕忙拉開距離。

爸爸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她們兩人。

不曉得是表示我都知情喔,還是其實沒有任何意思,總而言之爸爸看來相當的不快。

「爸爸,快點。」.

「我知道……我現在正緊張著呢,不想演講……」

「咦?」

荒野納悶地歪起頭,並領著爸爸奔過走廊。在門的另一端,計程車再一次叭、叭地呼喚著。

搭計程車到東京是相當奢侈的事情。

荒野抱著成為貴族的心情往後仰靠,愜意閑適地坐在后座。

蓉子阿姨的臉色比往常更難看,她將鍾抱在膝蓋上表情茫然。鍾因為對計程車趕到稀奇,伸出乎四處碰觸著,厭倦了後便扯著荒野的捲髮,將其拉長並努力想使頭髮恢複原狀,於是荒野開口:

「小鍾,不可以!」

在怒斥的時候,車子不知不覺已到了東京。

半崩塌似地老舊日本房舍的某處,年幼妹妹「呀——」地發出響亮的叫聲。無論人在多遠處或是發著呆,若嬰孩的聲音突然間發出奇妙的音階傳人耳里,儘管只是揚起一聲,大人馬上就會急奔而至。啊,小孩子是這樣呼求大人的幫忙的啊,荒野想著並露出淡淡的微笑。

對方依依不捨似地瞥了眼爸爸,正想要開口說什麼之際,鍾忽然間以感覺會被聽見的高亢叫聲喊了聲「爸爸——」荒野頓覺不妙而縮起頭。

荒野的腦海里如走馬燈般,湧起過去曾經讀過爸爸以女幫傭奈奈子所描寫的小說的回憶。當時所浮現的那種痛楚、那個人應該不是那樣的人才對的疑問。

不久,爸爸的背影消失在會場擁擠的人群之中,女編輯的肩膀大幅震動著。她突然間哇地哭倒在地,一旁佇立的男性則攬住她瘦弱的後背。

荒野正巧經過了難堪的場面。從插滿人造花朵的巨大花瓶另一端望過去,爸爸和一位眼熟……印象中總戴著假睫毛的女編輯站在該處。

蓉子阿姨、鍾和荒野三名面容相似的女性有如圖騰柱般,從花卉暗處鬼鬼祟崇地探出頭來。談話的三人仍毫無所覺地繼續說著:

(啊……原來如此。)

「我會每天都會把妳擦得漂漂亮亮的,這樣可以了吧。」

耳邊……(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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