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話 複製品在哭泣。(4/4)

複製品的我也會談戀愛。 1

舀起一口刨冰的湯匙不知為何對著我。

我反射性地張開嘴。

一口吞下,含著湯匙的舌尖好像麻掉了。舌尖上融化的冰到底淋上哪種口味的糖漿,根本無從猜測起。

「吃出來了嗎?」

「吃不出來。」

阿秋「呸」地吐出舌頭。上面不是天生的粉紅色,而是染上了人工的色彩。

「你的舌頭好藍,是藍色夏威夷。」

「答對了。」

阿秋帶著惡作劇般的表情咧嘴一笑。冠上大海另一頭小島之名的糖漿,在揭穿了他的真面目之後,仍舊維持難以言喻的味道繼續朝我的喉嚨深處滑下去。

湯匙沙沙探索逐漸融化的細冰,接著朝阿秋嘴巴方向伸過去。我無法直視,左手緊緊握住冒出水珠的杯子,眼睛看著遠方。

我擔心要是我的熱度把冰全部融化了該怎麼辦才好。我還沒想到被他發現時該拿什麼當借口。

拜託只有怦通怦通的心跳聲,會被祭典的音樂掩蓋過去──我想如此相信。

阿秋不在意我的沉默開口說:

「話說回來,Shitabera(舌頭)似乎是方言喔。」

「真假,那Shitabero(舌頭)也是方言嗎?」

我曾經聽爸爸說過Shitabero,媽媽說過Shitabera。而我喜歡說Shitabera,素直則喜歡說Shitabero。

「大概是。」

「再吃一口。」他說著又再次分享藍色夏威夷給我的舌頭。這次感受到水嫩清爽的味道……我有這種感覺。

只是吃他的讓我感到不好意思,我決定鼓起勇氣,尋遍我身體每個角落搜集出來,微不足道的勇氣。

「你也要吃我的嗎?」

耳朵聽見嗚咽一般的聲音。

「要是走散就不好了。」

「什麼、意思?」

「其實你根本不想打人對吧!」

無風的夜晚炎熱,感覺和盛夏的傍晚沒兩樣。

「早瀨學長所做的事情不可原諒,這點無庸置疑。既然如此,應該由真田同學直接去打早瀨學長才對吧?為什麼非得是你去打人不可呢?為什麼只讓你一個人背負?」

說服?

「復仇?」

「秋也已經做好利用複製品的作戰計畫。」

我的喉嚨緊縮,手腳發麻。而且頭好痛,彷彿有鐵鎚從內側不停敲打。

彷彿要衝出鼻子的「唰唰」咀嚼聲響起──

「那你早點說啊!」

不曾停歇的祭典音樂音量明明沒有改變,然而隨著夜色漸深,感覺祭典的熱度也隨之遠離。聽見樹叢中傳來「唧唧」的蟲鳴聲,感覺秋天的氣息正逐步逼近。

正如同季節也有結束的一天,我既無法永遠和小熊貓在一起,也沒辦法逞能地永遠穿著浴衣。

肚子飽得幾乎要筋疲力盡的我們,再次穿過鳥居回到石階下。

阿秋大概有自覺自己說出口的話不得要領,他搔搔臉頰。沿著石階變形的深色影子如此動作。

這不算答案。……(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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