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殺人者 二○○○年~未來赤朽葉瞳子(4/8)
赤朽葉家的傳說 1
「對不起……你是來工作的嗎?」
「嗯,我們在討論拆除工程的事,不過可能要等到春天才動工,只要下雪我們就沒軋了。」
孤獨和同事一邊討論一邊在廠區四處走動。我靜靜地望著他的背影好一陣子。
工廠已經關閉將近二十年。很久很久以前,我們的祖先帶著原始的風箱技術渡海而來,在這塊土地上蓋起了風箱煉鐵坊,落地生根。爾後不管是技術改善,減產或增量,一直未曾離開這塊土地,一生都與鋼鐵為伍。
我想起那個曾被視為英雄的老工人,我不記得他的長相了,只記得他叫做豐壽;他活躍於老式的風箱煉鐵坊轉型為西式制鐵廠的那個時代,因為經手全新的技術而驕傲不已。公司在曾祖父康幸努力經管下,接受現代化洗禮。成了全新的制鐵業。而外公曜司接手經管後引進了自動化技術,這麼做不僅是為了因應瞬息萬變的經濟情勢,進行的一場永不休止的抗爭,更是面對那個集自己父親關注於一身的無名工人的、一場捍衛身分的聖戰。到了招贅的女婿——我爸爸這一代。他是工人的兒子,因為洞悉時代趨勢,毅然放棄了制鐵業,轉而投入製造業,帶領這艘企業巨艦駛離了老舊的熔爐。
美夫熄滅了風箱里的火焰,不再燃燒的熔爐讓工人豐壽徹底死了心,從此不知去向。而豐壽的父親,從前也因為固守風箱煉鐵坊而抗拒熔爐的出現。在不同時代里,不同的男人操持著各自堅持的制鐵技街,而他們背後還有一群堅韌的女性,與他們一同渡過煉鐵廠熊熊燃燒的動蕩歲月。
我仰望著熔爐。想著這些往事,耳邊孤獨的說恬聲乘著秋風而來。孤獨似乎是執行拆除工程的負責人,總覺得這個任務很適合身為么子的他。一想到這,我又沒來由的寂寞起來,便踢著腳邊的小石子,慢慢走回家去。
走在前面的男人
下個周末,我和豐見了面。他照例傳來簡訊和我約定時間,我們見面後一邊開車兜風,一邊討論當天的行程。季節彷彿在一瞬間變換,周末的天氣很冷,吹著入冬才有的濕潤冷風,我們決定乾脆去看場電影,散場後則到車站前的商店街散步。
高中時我們只能走路或騎腳踏車,活動地點有限,所以大家常在商店街約會或約朋友在這附近晃蕩。那時候這一帶有不少以學生為主要消費族群的便宜飾品店、服裝店和咖啡廳,而這幾年這類的店又開得更多了。像這樣聚集著許多少女風格的可愛店鋪,實在看不出當年這一帶曾是太保太妹的大本營。我們逛了幾家精緻小店,老闆不外都是一些和媽媽同世代、經歷過泡沫經濟年代的中年人,他們衣著時髦,身上還殘留些許都會氣息,……(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