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我如何說再見(3/7)
即使,這道淚光今晚就會從世界上消失 單行本
這句話讓學姐無言以對,所以我忍不住提問:
「妳為什麼討厭溫柔的男生?」
「……因為會很火大。」
「咦?」
「人類啊……原本該是自我本位的生物才對吧?但溫柔的男生,不會自我本位地活著。」
學姐是在說誰呢?
學姐現在確實在此,屬於當下。即使如此,我感覺她正看著並非此處的其他地方。
「因為沒辦法活得自我本位,所以妳討厭嗎?」
「沒錯。我希望他可以自我本位活著,別替他人著想,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然後……更甚者,希望他是讓別人毫不猶豫討厭的人,希望他可以被世界忌憚。」
感覺這聽起來像學姐真切的願望。
學姐說完後定定看著我,又露出那樣悲傷的笑容。
「你不是這種人吧,所以就……」
放棄我。
我想,學姐大概想這樣說,但我打斷她插嘴說:
「我……喜歡妳。」
得在我進攻的機會被剝奪前說出口才行。
當學姐把「放棄我」說出口後,就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即使如此,我大概也沒辦法放棄學姐。
只能在理解沒有任何進攻機會的情況下,待在世界一隅繼續喜歡著學姐,無意識地追尋學姐在校園裡的身影。
我能輕而易舉想像出這樣的自己。
我來得及說出口嗎?感覺學姐隨時都會說出「我開玩笑的」將這一切全部翻盤。拜託要趕上。我邊祈禱邊回答。
在那之前,我看過非常多書,自以為了解人生。
但真織可以這樣努力,也只到她得了失憶症為止。
阿透每天拚命讓真織過得開心,真織在阿透身邊也能自然流露笑容。
為了讓每天都得面對自己罹患順向性失憶症現實的真織,讀了日記後可以得到勇氣,為了讓她的每一天不會充滿絕望。
真織的雙親和我,身為家人,身為摯友,我們自認為一直陪伴在她身邊。但有些事情家人辦不到,連摯友也做不到。
「好。」
我很怕人。
理解這點的阿透,想要用開心的內容填滿真織筆下的日記。
這理所當然會伴隨難處,無法總是相同。
正因為如此,長出來的繭遲遲不會消失,真織宛如測試著自己的評價直盯著繭看。
最重要的是,如果我不接受這個條件,又會變成怎樣呢?
即使是假情人也無所謂,阿透以男友身分一直陪在真織身邊,不離不棄。
沒有立刻知道這個事實或許是件好事。如果在我還不了解阿透的人品時得知告白的理由,我肯定會討厭他。
學姐又繼續說:
但我也明白,就算告白了也沒用。
我邊回想這些事情,做好出門去學校的準備。
「我也會讓明天的妳過得很開心。」
──這是為了保護遭霸凌的朋友的代價。
這是什麼意思?
我思考著,該怎樣理解這些話。
所以……(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