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執念

勇者症候群 2

──這是第幾次墜落了呢。


鈴芽眺望著已經看慣了的地面心想著。

鈴芽對於自己的人生抱有一種特殊的見解。幾乎不曾體會被愛滋味的她,經常有人格解離──彷彿在用第三人稱視角俯視著自己的感覺。因此人生之於她就像是一出舞台劇,是舞台,是演出,是有劇本的。而告訴她這點的,就是靜香。

天百合靜香,是她的雙胞胎妹妹。

「……」

從鈴芽最初站上這個屋頂到現在已經過了二十二個小時。

回過神來時,她已經站在屋頂鐵絲柵欄的外側。她想不起來自己在這之前怎麼了,只是像被什麼吸引似地──跟隨著衝動不停地主動跳向離自己四層樓高的地面。

有幾次周遭會變成舞台的樣子。照這邏輯來說的話,自己大概是被分配到差勁沒品的劇本家喝醉時寫出來的爛劇本吧。

怎麼想都一定是這樣。所以,她報仇的方式就是在途中不按劇本演出。

可是──跳下去之後一回神人又會回到屋頂,每一次都如此。簡直像是被困在三途之川的河岸疊石頭一樣哪兒都去不了。

跳樓這麼多次──大概在破百次之後她就差不多習慣了,但痛還是會痛,實在不是什麼會讓人想一直經歷的感受。

可是要問她想不想停下來的話,她又沒這想法。

她沒辦法停下來。

這一次說不定終於能結束。儘管連自己到底是想要結束什麼都想不起來,內心還是緊抓著這根稻草,不停地一次次縱身往下跳。

隨著次數一多,她也愈來愈不在意那個當自己要往下跳時就冒出來的那個紅髮少女。

鈴芽開始只把她當作「過程中會發生的一種現象」。每次掛在嘴邊的都是些不切實際的漂亮話,根本沒有認真聽的價值。

【鈴芽小姐──妳手上拿著的,是誰?】

不過,那是第幾次時的事呢──應該是她們第三次交談的時候。

只有被問到這個問題時,鈴芽才稍微對少女有點感興趣。

【是很重要的人嗎?重要到讓妳連這種時候都想帶在身上。】

站在她身前的靜香拉著她的手,一步一步走向前。

因為兩人根本是第一次見面的關係,從一開始見到到現在還沒經過一小時吧。鈴芽連她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連跟隔壁鄰居都還更熟稔一點咧。

她轉頭一看,後面沒有人,連紅髮少女也不見了。

如果她只是個愛講大道理的頑固傢伙,鈴芽大可無視她。

鈴芽把這件事拋諸腦後,繼續往前走。

人死不能復生。所以她一直對這個無論跳樓多少次都會回到原處的世界感到怪異,何況眼前的景色還會像是被迫看一部品質很差的老電影一樣變來變去的。

不要把真相說出來。

【我不放。】

「恢複是指恢複成什麼……」

「所以妳……(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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