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玻璃窗(2/4)

微風行過我們的髮絲 全一冊

比峰更感到困擾的,大概就屬靜人。靜人畫畫並不是為了得到別人的認可或獲獎。相反地,他一幅畫也不想放手。

志史的手指勾在包裹的綁結上。

——那個人的畫作,每一幅都過於淫靡……

一頭白髮,舉止優雅的峰用悠緩的京都方言這麼說道。

如果貫徹這一點,也不是不能從另一種角度來欣賞,但作品又帶著童話調性,讓我實在無法給予評價。技術也很半吊子。對有某種嗜好的人來說,想必是一幅令人無法抗拒的畫作,擺在店面的話,應該很快就能脫手。不過我有我的審美眼光和鑒賞力,以及做了半世紀畫商的矜持,所以沒把這幅畫擺出來賣——峰是這麼說的。

志史的手指解開了綁結。

芥黃色的布料落在地上,露出一幅裱著樸素銀框的油畫。

志史撲動幾下睫毛。悠紀無法從他的側臉看出他是在一定程度上已經有所預測,還是完全吃了一驚。

「這是——怎麼回事?」

「標題是《玻璃窗》……」

「怎麼回事?」

「我是從京都一家畫廊的老闆手上買的,老闆當時礙於情面不得不買,買來後連包裝也沒拆,一直收在倉庫里,所以除了他以外,沒人看過。」

「你去了京都一趟?」

「開車前往的,這種程度的話,后座也放得下。」

背景畫著一扇窗戶,前景左端有一盆觀葉植物。盆栽底部有寫著「靜人」的簽名。

一名淺褐色皮膚的少年向後站著,半個身子遮掩在綠葉之後。

他全身赤裸,頸項幾乎淪於畸形地修長優美,不論是描繪著宛如翅膀殘跡的肩胛骨背部、柳樹一樣柔韌的手臂、從平滑腰線延伸出來的雙腳,都纖細得令人心痛。

他右手抓住的毯子委落地面,在地上蜿蜒曲折,底下露出來的應該是內衣和皮帶。

窗戶的左半邊掛著蕾絲窗帘,右半邊的玻璃因為是夜晚,變成一面霧黑的螢幕,映出少年的半邊身子。

——十六歲,不,十七歲左右吧。他長長的瀏海鬈曲斜向流過前額,發梢鬈起,掛在耳朵上。少年映在夜色玻璃上的臉龐朦朧模糊,帶著藍色調、幾近銀色的眼白和縞瑪瑙般的瞳孔卻清晰鮮明。倒映在夜色中的黑色眼珠顯得更加幽暗深邃,半開的嘴唇隱約帶著色情的濕意。

要殺立原爸爸,就利用他會參加有馬溫泉校友會的十一月十日——因為是他,我猜測當天他一定會特別提早遛狗,果然不出所料。

「什麼都好。」

被捨棄的蛋——除了我,理都也挂念著這顆蛋。

也是在這一天,我們決定在哪裡殺死齊木爸爸。這是理都的提議,他計畫以理都的名義蓋一座公寓用來節稅。當時骨架已經完成,我直接記下地址。

如何才能不被懷疑,怎麼樣才能成功?

我……(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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