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密室中的霍爾頓 雜誌連載版

原文刊載於小說屋sari-sari 2016年7月號



如果是霍爾頓的話……我反覆思考著。

如果是霍爾頓的話,會怎麼看待松田智子的死亡呢?如果是霍爾頓的話,明明有重要的友人死了,還會出席大學課堂嗎?如果是霍爾頓的話,會去她那遙遠的故鄉參加告別儀式嗎?我只是這麼思索著,沒有特別要把這當做什麼判斷標準,也不想對任何一件事做出什麼判斷。

在用小泉留給我的鑰匙溜進活動室、讀了松田寫的文章之後大概三天時間裡,我都是把自己關在單間宿舍里度過的,一次也沒有外出。鬍鬚沒剃、澡也沒洗,就是蜷縮成團躺在床上,不規律地睡覺、醒來又睡去。這麼做時,我連自己是否真的在傷心都不清楚了。實際上這些難道不全是做樣子嗎?我只是把自己關起來演戲,其實還是可以像平時一樣行動吧?也還是能起床、剃鬚、洗浴,甚至像一直以來那樣笑著吧 ?開始這樣想的時候,感覺名為悲傷之物失去了實感。確實,我可以做到起床、剃鬚、洗浴,甚至是笑。而那一定會是裝出來的笑吧?現在這樣躺在床上和假裝的笑有多少區別呢?只不過是視情況作出選擇,二者難道不都同樣虛假嗎?就連這樣的思考也一樣。總覺得我啊,好像一直就是在對自己演戲。

但自己的身體並不想動彈,就這樣過了三天。到了松田死去一周後的周四下午4點,像平時一樣淺睡的我醒了,隨之而來的是突如其來的強烈空腹感。那和嘔吐的感覺有些相像,像是胃裡有什麼東西翻滾著湧上食道。為什麼肚子到現在餓起來了啊——不,倒也不是到現在,只是時間久了肚子就會變餓。雖然不知道原因,不過該說是生存本能終於戰勝了大腦中的情感吧。我幾乎毫不猶豫地從床上起來,單把錢包塞入口袋就前往附近的便利店。買來海苔便當和礦泉水之後回到房間,五分鐘左右就消滅了便當,隨後真覺得要嘔吐,就一口氣喝了大半瓶礦泉水。

往空垃圾桶里扔了垃圾後,我走向信箱 。聽聲音就知道,這三天里,那邊好幾次有廣告之類的東西被投了進來,我打算去把它們揉成團丟掉。

拿出郵箱里的東西,可以看到有關於可送貨上門的披薩、駕校、眼鏡店等廣告,其中還有一張收件人不在的告知單。好像正好是在我去便利店時來的,可自己離開住處明明才15分鐘左右。

寄件人那一欄,寫著小泉的名字。

我撥打告知單上留的電話號碼,要求再次配送,在等待東西送到前剃了鬍子、沖澡,並試著在鏡子前露出笑容。

我決定裝作過和以前一樣的生活。



我在大學的課程集中在第一到第三節課上,這……(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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