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2/3)

密室中的霍爾頓 雜誌連載版

他再次對著塑料瓶開口:

「所謂的社會,只是由兩個規則組成的——我就在思考這事。不過是否真的只是兩個,我還沒弄清。大學期間,我打算深信如此。」

小此木學是個奇妙的男子。



十九點左右,西邊天空暈染著美麗的晚霞。所謂晚霞是會因地而異的嗎?在我生來成長的地方,那是偏黃的橘色,不過這一帶的晚霞挺接近紅色,一片就算稱之為紅色似乎也不為過的天空。

Move汽車漫無目的地越過山丘。山的對面,也和大學周圍相差不了多少。田野也是寬廣地展現在眼前,也有掛著同樣招牌的便利店,雖然看不到學生用的單間公寓,但有很多怎麼看都更像是民居的低矮建築。

我們看到一間招牌都髒兮兮了的拉麵店,要不是有光線透出來都不知道是否在營業,我們就在那吃了晚飯。吃的是碗沒有任何特色的拉麵,醬油味的清湯,深黃色的細卷面,搭配鳴門卷魚板、海苔以及不油膩的叉燒肉,味道出奇地好。

在回去時的車裡,小此木嘀咕道:

「要是趕上葬禮的話,倒想和清川先生說說話呢。」

我沒有見過名為清川的人物,當然小此木應該也沒見過。但那是從松田智子口中反覆聽到的名字。清川颯太,他是松田智子在家鄉那邊年長一歲的戀人。



周六結束了大學期末考試,我去商店裡買了冰淇淋,到與之並排的學生食堂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吃。十四點四十分,此時只有零零散散幾個人。

我們大學裡,不論在哪都能聽到蟬聲,恐怕蟬的數量遠超學生人數。

我吃著香草冰淇淋,由於沒有其他要做的事情,就思索著蟬的事情。蟬是沉默寡言的生物,至少和人類比起來甚是如此。一直沉默地在地底度過好幾年。不求友人不求戀人,在它臨近生命終結前才總算出現在地表,竭盡全力發出蟬鳴。蟬的鳴叫似乎是一種求愛行動,是雄性向雌性傳達「自己就在這裡」的信息,然後留下後代,短短几周后就死去了。

我所能看到的,只是它最後的階段。因此會誤會它是喧鬧的生物。但想到它們的一生,其實不應該是在地底嗎?比起為了後代才不得不大聲喧鬧的地上時期,更不如它們的個性存在於沉默的地底時期吧?在冰冷、昏暗、靜謐的地方,不求任何外物,只是活著,這不應該才是蟬原本的姿態嗎?

不用說,我在思考蟬的同時也在思考松田智子的事情。沒法不這麼想,蟬聲讓人聯想到死亡,而死亡與松田智子緊密相連。她應該也有在地底的時期吧。當然,應該是有的吧。清川颯太知道在地底時期的她嗎?當然,應該是知道的吧。

冰淇淋吃到一半的時候,聽到有個聲……(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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